长安再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了。
&ldo;长安,你知道阿难的故事吗?&rdo;王传灯问。
长安摇头。
&ldo;阿难喜欢上一个少女。&rdo;王传灯徐徐道,&ldo;他对佛祖说起时,佛祖问他有多喜欢那个少女。阿难说,&lso;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rso;。&rdo;
长安先是露出向往之情,但又不免疑惑:&ldo;灯爷,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呢?&rdo;
王传灯:&ldo;……对总督来说,教他再多等五百年也无妨。&rdo;
长安并不晓得关于季三昧和沈伐石的前尘往事,对于这样的说法自然是无法接受:&ldo;……我也可以。我是一棵树,我能活很久。&rdo;
&ldo;你活多久就会等多久。&rdo;
&ldo;我能等。&rdo;
王传灯又笑了,很温柔的那种笑法。
他该知道的,一个三岁孩子对某样物品、某个人的执着不能用平常的标准去想象,等他长大了,或许才能好些。
王传灯又想,刚才看到长安偷偷亲吻季三昧,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卫汀呢?
很快,他得出结论,有的人注定一辈子都会像三岁孩子一样,所以看起来会有相似。
长安看着王传灯的笑颜,有点傻。
直到王传灯转过身去,引出掌心的丈八火镰往门口走去时,长安才从那个笑容中脱出身来,快步跟了上去,诚挚道:&ldo;灯爷,谢谢你劝我。&rdo;
王传灯回过半张脸来,嘴角又夹起了嘲讽:&ldo;放心,不是对你的。&rdo;
他把火如蛇舞的巨镰挥舞起来,架上肩膀:&ldo;我去找总督。别再欺负你小师弟了。&rdo;
长安愣愣地答了声哦,眼前还晃着王传灯那温柔入骨的浅笑。
那个笑容,把王传灯变成了好像一碗粳米粥似的人,温暖腻软,不灼人,不烫手,和以前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王传灯背对着长安,缓缓走出院落去。
他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总督去一川风和季三昧喝花酒,自己在茶馆二楼临楼梯的座位,看着楼下的卫汀捧着一壶茶慢慢地喝,看了一会儿,便挥手招了斟茶的小二来。
过不多时,卫汀站起身来,掏出荷包,唤来小二要买单,小二恭敬地说了些什么,他就变了变脸色,登登登地上楼来了。
他掏出一锭碎银子,递到王传灯面前:&ldo;还给你。&rdo;
卫汀生得白软可口,性情又温驯,即使很生气也还强自压抑着,唯有下抿的唇角显示出他糟糕的心情:&ldo;……还有上次的馄饨,上上次的糖葫芦……我家买得起!不劳王公子替我……&rdo;
王传灯抬头,闲闲地看着卫汀,双臂交叉:&ldo;你都记得啊。糖葫芦好吃吗?&rdo;
卫汀下意识地答:&ldo;好……&rdo;
发觉自己的思路被带偏了,他更生气了。
他的眼神本就清澈,当得起&ldo;至深至浅清溪&rdo;的赞美,现在生了气,更显得波光粼粼:&ldo;……还给你!都还给你!&rdo;
他把银子往茶桌上当啷一丢,转身欲走,手却被王传灯按在了桌上。
王传灯是真的很困惑:&ldo;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讨你欢心呢?&rdo;
因为他惯性上扬的唇角,卫汀却把这句问话当成了轻佻的勾搭,索性赌气道:&ldo;我喜欢秃头。&rdo;
王传灯真诚地问:&ldo;能等等我吗?几十年后……&rdo;
卫汀的脸气成了包子。
他这下确定王传灯是真的在耍自己了。
他强硬地抽出手来,转身便走。
王传灯笑了笑,抽出火镰,解下发钗,背手一勾,把自己的长发从中央割断。
王传灯的头发很好,是那种人见了就要称赞一番的好,现在捏在手里,王传灯觉得没什么可惜的,还在心里赞叹了一声,果然是好头发。
但卫汀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已经走到了楼梯中央,似有所感地一回头,瞧到人发分离的王传灯,吓得几步跑了回来,抢过王传灯的头发来瞧了瞧,嘴唇都抖了起来:&ldo;你疯了!&rdo;
王传灯的头发由一个发圈绑着,现在只剩下披肩的长度,但他却笑盈盈的:&ldo;我高兴。&rdo;
在这之后,过了许多年,王传灯才把头发养回到了原来的长度。
意料之中的是,他割下的头发,并没耽误到卫汀爱季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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