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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大哥镜片后头嗖嗖射出几把小刀子，沉吟一会道：&ldo;你怀疑是总参内部出了问题。&rdo;

&ldo;参与的人里至少有一个级别很高‐‐比你我都高。我能接触到的秘级可能不如你，但也不会差很远。这个人，&rdo;洪少秋拉住外套衣襟抬手在自己肩膀点了点，&ldo;起码这儿是带星的。&rdo;

&ldo;祸从口出。&rdo;季家老大微微皱起眉头，&ldo;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讲。&rdo;

&ldo;泄密的内容太敏感，等你审完就知道了。&rdo;洪少秋无所谓地笑，&ldo;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三儿份上，大哥也总不至于举报我。&rdo;

季白看看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又看看口角春风的洪少秋，深刻意识到这俩人互相不对付的原因，这分明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现实版本好吗？如果大哥和洪哥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下，那场面……季白在深秋的冷风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ldo;冷了？&rdo;洪少秋推了他一把，&ldo;回车上开暖风去。我这边马上就好，两句话的事。&rdo;

等季白上了车，洪少秋正色起来：&ldo;这人没走正规手续，能补就补一个，不能补……也没办法。&rdo;

季大哥了然点头，有些人在档案里是不存在的，有些人则只存在于档案里。他微笑了一下：&ldo;所以你送的其实是个烫手山芋？&rdo;

&ldo;烤白薯就说烤白薯呗。&rdo;洪少秋手抄在兜里半转过身要走，最后又多嘴了一句，&ldo;大哥，三儿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三岁。&rdo;

&ldo;八十岁也是老幺。&rdo;

唔，谈判这算是再次破裂了？洪少秋点点头：&ldo;好吧，我们撤了。&rdo;

回去的时候季白开车，洪少秋连轴转了好几天，窝在副驾上似睡非睡，季白满肚子问题憋在那儿，脚下油门却放得更稳了些。洪少秋也只眯了四五分钟便醒了，搓搓脸道：&ldo;我那儿有审讯全程的视频，你是要看完视频独立得出结论，还是听听我的想法？&rdo;

&ldo;你说吧，说完了回家我看视频，你补觉。&rdo;季白超了前边那辆酷爱变道加塞的车，拐上回去的方向，余光里看见洪少秋咧着嘴笑得二傻子似的。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这人在笑什么，无非是回家两字戳着g点了，便笑道：&ldo;我说错了，应该是回你那个乱糟糟的狗窝去！&rdo;

洪少秋丝毫没被打击，一颗大头沉甸甸靠到他肩膀上：&ldo;乱就乱，金窝银窝不如咱俩的狗窝，ho，sweetho！&rdo;他陶醉了会儿，直起腰来说正事。&ldo;北边那位同行收到命令，要找核武相关的机密资料，说明武官叛逃的时候这份资料要么没送出去，要么随身带着，总之现在还没交到北边手里。而且资料密级太高了，泄密的人应该至少是少将级别，或者更高。&rdo;

&ldo;可以理解，我倾向于他随身带着，相当于免死金牌。&rdo;季白想想又摇头，&ldo;也说不通，北边的核武比我们早多了，要这个有什么用？&rdo;

&ldo;这都是细枝末节，&rdo;洪少秋跟着摇头，&ldo;狗看到飞盘就要去叼，又有什么用？现在这份资料就是飞盘，我们各路人马……&rdo;

他做了个跃起咬住的动作，季白笑骂了一句：&ldo;要当狗你自己当去，可别拉着我。&rdo;

洪少秋也笑：&ldo;没门！&rdo;他趁红灯贴到季白耳边去低声说了几句，季白当即给了他一个老大的白眼。

傍晚的时候季家老大给季白打了个电话，说要找他和洪少秋撸串儿，并说自己已经订好了地方。季白记得老大是最不待见糙啤脏串儿的，一定是有事要谈，便应承下来。洪少秋长长打了个呵欠，从床上爬起来光溜溜往浴室走：&ldo;大哥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回礼就到了。&rdo;

18论当众耍流氓和秀恩爱的界限

晚上七点的簋街飘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生意最好的几家饭馆门前排队等座的椅子恨不得摆到街对面去，洪少秋和季白坐在紧贴在道边的那一排，尽职尽责地做着人肉过滤器，用自己的肺管子净化帝都的p25。大哥来得稍微晚了点，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风衣外套在小臂上搭着，和早上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着往这边走。洪少秋凑过去和季白咬耳朵：&ldo;你大哥是不是没长着会笑的神经？你看过他笑吗？&rdo;

&ldo;废话！我哥又不是面瘫，当然会笑了。&rdo;季白横他一眼，&ldo;你是没看见还是忘了？你去我家的时候大哥笑了的啊，好几回呢。&rdo;

洪少秋把当天回忆在脑子里快速过了遍电影，一拍大腿：&ldo;我操，那也能叫笑？&rdo;

季家老大正好停在他们面前，金丝眼镜滑下来点儿，又被他推回去：&ldo;不是这家，前边那家我订了位，等你们好久了。&rdo;

吃什么照例归岁数最小的拿主意，都已经点完了季白才反应过来：&ldo;大哥今儿是你买单吗？‐‐诶等等等等，我得找两样贵的！要不来瓶好酒得了，服务员，你们家最贵的……&rdo;

&ldo;今天不喝酒。&rdo;大哥插进来一嘴，&ldo;吃完你们俩还有事儿。&rdo;

洪少秋沉稳地点头：&ldo;嗯，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大哥您说。&rdo;

旁边那桌大概是闹分手，女方开始还克制着音量，后来声儿就越来越高，倒成了他们的最佳掩护。今天白天季家老大把北方同行仔仔细细又问了一遍，撬出点新东西来，基本上确定了泄密的时间点。卡着时间和级别，他私下里把有可能泄密的人列了个名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先推论再排除，其中疑点最大的是总参动员部的某位即将退休的副部长。动员部本身就是个闲职，俗称养老岗的那种，副部长就更闲，每天靠看看新闻养养花打发日子，不过他有个闲不住的儿子，可着四九城没有不知道这位衙内的，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烤得滋滋作响的各色串儿这时端了上来，三人停下话头吃了一轮。转眼季白手里就捏了好几根签子，嚼着脆生生的鸡胗满脸不屑：&ldo;你是说十五六岁就爱往文工团跑那个？满脸痘的那个？嚯，我得有小十年没看见内孙子了。&rdo;

他亲哥嘴唇抿在一起摇摇头：&ldo;你最近还见过。&rdo;他看了看表，&ldo;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还得见。&rdo;

季白刚挑了只顶肥的烤蚝拿到跟前，正分神去想自己最近都见了些什么人，洪少秋已经把蚝夹进自个儿嘴里了。季白筷子扑了个空，习以为常地白他一眼就作罢，桌子对面的亲哥想起小时候老二老三饭桌上你争我抢，为了西瓜最当间的那一勺简直要闹到兄弟阋墙的情景，只觉大势已去，叹口气道：&ldo;你记得上次回家跟你开斗气车最后撞树上那人么？就他。&rdo;

&ldo;冤家路窄……&rdo;季白小声嘟囔了一句，扯了张纸巾擦手：&ldo;难道现在让我给他赔礼道歉？我可不去啊，又不是我的错。&rdo;

&ldo;你先听大哥说完，&rdo;洪少秋抄起茶壶给杯子里都斟上茶，&ldo;急什么。&rdo;

&ldo;他身边这半年一直有个外国女孩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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