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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季白冲到窗前往村子的方向看，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举火烧天似的一片红，他看了一两分钟就回头和洪少秋说：&ldo;好了，你那边随份子的我看可以进去了。&rdo;

洪少秋没搭理这茬，审慎地问：&ldo;三儿啊，我自认为对你不错……&rdo;

&ldo;还行吧。&rdo;季白洗了把脸，&ldo;人先扔这儿，咱俩下楼守住出口，有什么话等抓住人再说行不行？&rdo;

&ldo;两个出口，咱俩再分开那就没法守了。&rdo;洪少秋把心里那点疑问扔一边去，&ldo;正门太宽，没有重武器没办法。&rdo;

&ldo;你在后门等我，&rdo;季白拍拍他肩膀，&ldo;找个能火力交叉覆盖的地儿，我马上就去。&rdo;

他一溜烟跑下楼梯，洪少秋没听他的，一路跟在后面，看着季白跳进那辆破车的驾驶位，原地把油门轰到最大冲上台阶，车头怼进赌场正门，方向盘上的气囊弹出来，季白咳嗽着下了车，揉着胸口从后腰上摸出匕首狠狠戳破油箱，汽油在地上汩汩流成一小滩。然后他往洪少秋这边跑了几步，洪少秋心领神会地点了根烟扔过去，车子蓬地炸开，烧成巨大的火把。

&ldo;好，我们去后门。&rdo;季白回头看了一眼正门，&ldo;奈温怕赌输欠债的人跑了，三楼以下的窗户都有栏杆，现在只要控制住后门出来的小巷就行。&rdo;

29直接叫哥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在黑影里绕过半幢建筑物，能听到楼里的人声，非常乱，有用普通话喊救命的，更多的人只是直着嗓子嚎叫。季白腿长，跑起来很快，用墙角做掩护敏捷地探一下头，确定没有人才两大步跨到巷口另一边，压低声音朝洪少秋伸出手去：&ldo;你那能炸的打火机呢？赶紧给我一个。&rdo;

洪少秋掏出打火机来扔给他，季白伸手刚要捞住的当儿，自他身后突如其来地飞起一只脚，毫无偏差地蹬在季白的屁股上。这一脚又准又狠，季白趔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脸先着地。洪少秋立刻把人拽着胳膊稳住了往自己怀里带，搂着季白的腰冲对面那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发作起来：&ldo;你他妈活腻歪了？上来就动手，你谁啊你？&rdo;

对面那人比他还狂还横还不讲理，傲得一直拿鼻孔看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是男人中算得上美艳的那路相貌，眼睛细长微挑，就是现在板着脸的时候也像含着点笑意似的。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洪少秋一遍，哧地冷哼出声：&ldo;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我管教我弟弟，你算哪棵葱？&rdo;

巷子里杂沓的脚步声稀稀落落地开始往这边来，季白有点急眼了，从洪少秋怀里挣出来压着嗓子冲那人凶：&ldo;你能先让我把任务完成了吗！&rdo;

&ldo;真是你哥啊？&rdo;洪少秋又问了一遍，&ldo;亲的？&rdo;

&ldo;我不是他亲哥还你是啊？&rdo;季二哥瞪了季白一眼，恨铁不成钢地，&ldo;老头子来了，在我那儿呢，你自己乖乖承认错误，别再连累我了啊。&rdo;

&ldo;这我二哥。&rdo;季白一个头两个大，亲哥来了就够麻烦的了，再添上向来信奉&ldo;爱的教育&rdo;的亲爹……他看看洪少秋，开始切实思考自个儿到底有多少事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

这时墙头上噗噗几声闷响，巷子里脚步声变成此起彼伏的惨嚎，季二哥在季白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扇了一下子，顺手又拍一巴掌后背：&ldo;从小就是麻烦精。‐‐要不要活口？&rdo;

季白犹豫：&ldo;按理说吧，这种大案最好能尽量都逮捕，但是人数恐怕会很多，只要主犯别跑了就行……&rdo;

&ldo;抓大放小是吧？&rdo;季二哥从腰上拿下对讲机，简洁命令道：&ldo;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射击避开致命部位，等待我方人员辨别！收到请确认！&rdo;对讲机里没人说话，只是先后传来了好几次轻微而有节奏的敲击声。洪少秋是懂摩斯密码的，听出他们敲的是ok两个字母，而且起码有五六个人。知道这回自己这边多出这么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援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掉链子了，他干脆摸出根烟来递过去，摆出个示好的态度：&ldo;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rdo;

季二哥没理这茬，抬手勾着季白脖颈就往自己怀里搂，小臂卡住他下巴那儿咬牙切齿边说边晃悠：&ldo;你能耐大了啊，学会偷偷摸摸了，妈的老头子上来就问我为什么没看住你，我他妈替你背了多大一个黑锅！&rdo;

季白半真半假哀哀叫了两声，和巷子里的惨嚎此起彼伏互相辉映，其实他嘴角始终是扬着的，还有心思给洪少秋甩了个没事别怕的眼神，等他哥出够了这口恶气才嬉皮笑脸地问：&ldo;老头子打你了？&rdo;

&ldo;你肯定也躲不过去，&rdo;季二哥把上身黑色t恤的袖子直推到肩膀，给季白看肩上的一道淤青，&ldo;老头儿这两年身体见好，抡起拐棍儿抽人的劲头我看能活到九十九，回头打你的时候别傻乎乎的不知道跑，听见没有？&rdo;

季白很自然地把洪少秋手里的烟接过来叼上，也没急着点，就那么歪着衔在唇角，吐字有点含糊：&ldo;知道啦，小棒则受大棒则走，让他打两下过过瘾就行。&rdo;

&ldo;打你使狼牙棒我都没意见。&rdo;季二哥侧耳听了几秒钟，一直没有枪声再响起来，倒是对讲机里沙沙地有人在讲话：&ldo;是否清理楼房内部，是否清理楼房内部，请指示！&rdo;

&ldo;十五分钟内清理完毕，&rdo;季二哥看了眼季白，暂时松开对讲键，&ldo;有什么要注意的重点吗？&rdo;

季白又去看洪少秋，洪少秋立刻开口：&ldo;目标原本住在五楼，有佣兵保镖，可能有爆炸物。&rdo;

季二哥好像这时才注意到除了他们兄弟俩还有别人似的，伸手和洪少秋握了一下，季白给介绍：&ldo;这是洪少秋，国安的同志，我这次的搭档。&rdo;季二哥点点头，摁着对讲机把他刚才说的话原样转达过去，对面回了个明白就没了动静。他放下对讲机看看表：&ldo;你俩谁去抓紧时间把外头这些人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混在里头的大鱼。&rdo;

季白看洪少秋：&ldo;洪哥你级别高，要起模范带头作用，你去。&rdo;

洪少秋看季白：&ldo;这是你的目标，我不能抢功，你去。&rdo;

季二哥饶有兴味地看他俩，注意到他家老三好像还有点怕洪少秋的样子，眼神碰一下马上飘开，干脆插了句嘴：&ldo;别推了，三儿你去，&rdo;他拔出自己的配枪递过去，&ldo;小心点啊。&rdo;

等季白走出去十来米，他斜睨了洪少秋一眼：&ldo;没少欺负我家三儿吧你？&rdo;

‐‐这得看欺负俩字怎么理解了……洪少秋完全没把自己拐季白上床的事儿当成是欺负，答得不卑不亢问心无愧：&ldo;没有，我和三儿合作的特别愉快。&rdo;

季家三个儿子出名的伶牙俐齿，是打小斗嘴抬杠练出来的。他们的爹原来也曾经试图做个以德服人的新派家长，但三个男孩子调皮捣蛋还能找出听着特别合情合理的原因来，并且当爹的居然还说不过！那就只能揍完了再说了。故此三兄弟的感情十分深厚，季二哥刚才听着三儿叫那人洪哥就觉着说不出的别扭，这回听他叫三儿更加恼火，简直想立刻扁他一顿，但是时间地点都不允许。自觉弟弟肯定受了欺负的季二哥勾起嘴角凉凉一笑：&ldo;行啊，感谢你照顾三儿，回头我请你吃个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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