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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没想到能在果敢吃上这个，&rdo;洪少秋擦了把脸上的汗，&ldo;老板是陕西的？&rdo;

&ldo;大概吧，在这儿你能看见全国各地的人，&rdo;季白丢下一张十块钱人民币，示意洪少秋可以走了。他俩刚站起身，立刻有个单薄矮小的女人冲上来把碗底儿那点残羹倒进嘴里，手里抓着件看不出本色的破衣裳，身上一股恶臭。季白眼神从她脸上扫过，边往街角金碧辉煌的赌场走，边给洪少秋介绍：&ldo;这女的是广东那边的，据说以前也是身家几千万的老板，赌得血本无归，家里房子车子都填了窟窿还没还完，最后拉到鸡街去……&rdo;他顿一顿，&ldo;没等还上高利贷就疯了。&rdo;

洪少秋沉默，赌博生意自然也是奈温的，除了他果敢这几年也没有别的像样势力了。

&ldo;这算是运气好的，至少活着，还有些更惨。&rdo;季白推开赌场大门，自己后退一步让洪少秋先进去，声音压得很低，&ldo;奈温大概已经知道你们抓了人，赌场保安明显多了。&rdo;

&ldo;就按咱们说的来。&rdo;洪少秋嘴角微动答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把一楼进门的赌厅扫了一遍，然后立刻发现除了明面儿上穿制服的保安之外，还有伪装成赌客的暗桩，分布最多的地方就是靠近主楼梯附近那一圈。

&ldo;告诉将军，洪教授想见他。&rdo;洪少秋直接往楼梯上走，被保安拦住了，他满脸气愤地恨恨一跺脚，地毯立刻印上两个清晰不过的泥脚印，&ldo;快点让我上楼，我有重要消息告诉将军，耽误了你负得起责吗？&rdo;

季白闷声不响地走近，攥住保安的食指中指往手背方向使劲一掰，掰完了又拧，疼得他咬牙切齿却还是不服软，季白抬脚蹬在保安膝窝里，当时就把人踹跪了。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大，赌厅里鏖战一夜眼圈青黑的赌徒们霎时间安静下来，有几个还没从赌局中回过神，一句&ldo;干你娘&rdo;骂到半截生生噎住。

&ldo;我也要见将军，&rdo;季白面无表情在保安小腿上又碾了一脚，&ldo;你们既然做不了主，为什么不去告诉能做主的？&rdo;

见奈温之前例行搜了身，他俩身上都没有枪，只季白大腿上挂了把匕首，也被取了下来。洪少秋嘟嘟囔囔不乐意，季白冷笑，声音故意放得极响亮：&ldo;越有钱越惜命，可惜啊，连身边有个钉子都不知道。&rdo;

搜身的鬼佬也跟面瘫似的，不管季白说什么，坚持按程序把俩人都搜了，然后才把那间别无出口的小客厅的门打开。

奈温盯着季白笑微微的，十指交握着抵在下巴上，像是解释，又像是自白：&ldo;谨慎点总是没坏处的，人的命只有一条，不该惜命吗？&rdo;

洪少秋冲上去重重地拍了桌子，气得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ldo;你的人前脚坚持把半成品的浴盐带走，后脚就有警察来抓我们，将军，您这是打算一锤子买卖拉倒是吗？&rdo;

季白抄着兜补充：&ldo;我在那边呆了多半年都好好的，将军您带了个生人过去，第二天就被条子抄了，这么巧的事，可真是少见。&rdo;

奈温思考了很长时间，缓缓伸出两根手指：&ldo;第一，我是和ike说过天气有变就提前回来，但我没见到浴盐，也没见到ike。第二，我没有给条子通风报信，就算我说了，中国那边的警察会信我吗？&rdo;

洪少秋脸色稍霁，一屁股坐在奈温下首的沙发里：&ldo;将军，不怪我们多心，这之前季三儿天天去镇上也没事，昨天ike前脚带着两桶浴盐走了，还不到两个小时条子就来抓人，要不是下大雨，估计就得……&rdo;他抬起糊满泥巴的小腿亮给奈温看，唏嘘不已，&ldo;将军啊，我们这是死里逃生啊！&rdo;

季白并不坐，两道浓眉拧着，洪少秋看他一眼，奈温眼神在洪少秋脸上只略微一扫，又去盯季白：&ldo;阿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本来以为是将军要灭我们的口，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rdo;季白缓缓摇了摇头，&ldo;按照现有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ike做了叛徒，拿到浴盐之后去找条子自首，然后出卖了我和洪哥……&rdo;

他余光里看到奈温幅度很小地摇头，知道把黑锅栽给ike难度太高，马上自如的接下去，&ldo;但ike反水能拿到什么好处？他还能找到比将军更好的老板吗？我觉得还有第二种可能，将军您身边一定有条子的卧底！能知道ike在天气不好的时候会先走的，也知道我和洪哥在什么地方的‐‐将军，两者都知道的就有嫌疑！&rdo;

洪少秋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随机应变的能力还真不赖，原本他们商量的是把黑锅通通丢给ike，反正死无对证，但季白这一下临场发挥，虽然没有挑明了是谁，明里暗里都把矛头对准了那个所谓的投资人，也就是自己的目标。他知道凡毒枭大都生性狐疑，干脆再加了一把柴火：&ldo;三儿，别乱怀疑别人，如果真有条子卧底，为什么不连将军一起抓了？&rdo;

&ldo;因为当时他没条件报告呗‐‐等报告上去将军早就不在那儿了。&rdo;季白和洪少秋对视一眼，想起夜里讯问出来的情况，对方每天早上和国内联系的事，顺口又暗搓搓黑了一句，把那人的嫌疑又砸实了几分。

&ldo;抱歉啊洪教授，让你受惊吓了，&rdo;奈温开始说场面话，洪少秋明白这是打算结束谈话的意思，冲着奈温一点头便起身，奈温赶忙伸手过去，&ldo;下一个实验室就建在果敢，我们的合作仍然有效……&rdo;他打量了下季白和洪少秋俩人的黑眼圈，&ldo;你们先休息休息，等机器到了再说。&rdo;

洪少秋一笑，领着季白出了房间，奈温在后面盯着俩人汗湿的衣服背面犹豫了片刻，叫了个保镖进来嘱咐了两句。

21其实也就是一盒子土特产嘛

下楼梯的时候洪少秋走得不快，带点蹒跚，季白伸手搀了他一把：&ldo;洪哥？&rdo;

&ldo;没事没事，走了大半夜有点累。当时不觉得，这一放松下来啊，&rdo;洪少秋苦笑，&ldo;诶，还是平常缺少锻炼。&rdo;

奈温的保镖赶上来扶住洪少秋的另一边胳膊，说话的语气听着略微有些生硬，但脸上是笑着的：&ldo;洪教授，将军说要为您安排果敢最好的房间，请跟我来。&rdo;

季白和洪少秋极隐蔽地对视一眼，乖乖跟着保镖上了赌场四楼，拐进并不太长的走廊，最后停在楼道中间靠后的一扇门外。保镖踮着脚从门框上取下钥匙交给洪少秋，笑道：&ldo;整个四楼都是贵宾才能住进来的，教授您放心。将军平常就住在楼上，&rdo;他指指头顶，脸上露出一点艳羡来，&ldo;这是整个果敢戒备最严的地方。&rdo;洪少秋嘴里应着，推开门看了一眼，配置和国内的四星级差不多，估计在果敢就算是第一流的了，至于奈温会不会在屋子里装监控……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季白刚想进去，保镖把他叫住了：&ldo;阿季，最近我们人手缺得厉害，将军说让你先排进巡逻队里，等订的材料机器到了再来给教授帮忙。&rdo;洪少秋动作很小地往那保镖手里塞了两张张湿漉漉的粉色钞票，笑得特别自己人：&ldo;拿着买盒烟抽，&rdo;他顺手把季白推进屋里去，&ldo;我们一宿没睡觉从那边走过来的，又累又困，先补个觉再让三儿找你去，行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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