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雾转过头来,他猝不及防,连忙地把头又转了回去。但是珺雅已经看见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晶莹的痕迹。
珺雅停住脚步,她等着他先假装拨弄头发擦拭掉泪痕后再走过去。
这是公交站台最安静的时候,空荡荡的两张长椅上只坐着他们两个人,身后的广告栏安静地打着灯光,一旁站立的指示牌也独享着难得的清静。
&ldo;我找了你一个晚上。&rdo;珺雅坐到他身边说,&ldo;打你的电话都是关机&rdo;。
&ldo;响个不停,就关了。&rdo;张雾淡淡地答,但声音里明显带着鼻音。
&ldo;嗯,关了也好,清静。&rdo;珺雅微笑着说。
&ldo;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do;
&ldo;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是沿着公寓周围一路找出来,这个城市说大也不大,找着找着就找到了。&rdo;
张雾笑了笑,虽然有些勉强,但毕竟也是笑容。
&ldo;你……还好吗?&rdo;珺雅问。
张雾很快地点了点头:&ldo;没什么不好的。&rdo;
&ldo;先找个旅店休息吧,什么也不要想,保重自己要紧。&rdo;
张雾摇了摇头:&ldo;我哪里也不想去。&rdo;
珺雅叹了声气:&ldo;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变成这样,这真是个黑白颠倒的世界。&rdo;
张雾冷笑了两声。
珺雅也不再说了,就这么陪着张雾静静地坐着。
她想,现在张雾的心里一定非常混乱,任何话在这个时候加进去都只会增加这种混乱,不如就这么陪着他放空,直到他愿意开口说为止。
他们就这样,在公交车站坐了一个小时,直到远处的城市天际露出早晨的微光,第一辆进站的公交车载着它的第一位乘客到达。
城市开始苏醒了,渐渐有早起的行人出现在街道上。
张雾打了个哈欠,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看着远处放出的光亮,困意狠狠地袭上来。
&ldo;走吧,给你定了个房,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先好好睡一觉再说。&rdo;
珺雅站起身,她刚刚用手机给张雾定了较近的一个旅店。
经过一个晚上和网络信息的断绝,再加上身体的倦意达到了极致,现在的张雾暂时在清晨的宁静里忘却了昨天发生的可怕的事。
珺雅拉住他的手,把他坐了一晚上的身体从长椅上拉起来。
&ldo;走吧。&rdo;珺雅拉着他往前走,&ldo;什么也别想,于阿姨那边你不方便出面我去找她,一找到她马上把消息告诉你&rdo;。
张雾就这样乖乖地跟着珺雅,不知怎地,他对珺雅的话总是有种顺从的习惯,并且只要珺雅在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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