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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陆一宸明明也打架抽烟，但卫星却从心底里不接受他是坏学生。在她眼里，他很有正义感，也帮过她多次。

卫星挪着步子走过去，不知如何开口，半晌，竟是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数了一遍递给他，&ldo;上次你帮忙买的东西，一共十六块，还你。&rdo;

陆一宸没有接，也没有说话，只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仿佛她压根不存在。

卫星又走近一步，要将钱塞给他。

&ldo;一页两块，共有八页。你帮我把物理作业做了，我们就两清了。&rdo;

卫星愣了一愣，方才反应过来，讷讷道，&ldo;不能这样的。&rdo;

陆一宸很自然地接了钱，&ldo;那你白帮我做。&rdo;

&ldo;……&rdo;

夜晚天凉，天台上的风有点大，卫星抱了抱胳膊，不由打出一个喷嚏。

陆一宸冷淡道，&ldo;还不回去做作业？&rdo;

他一向是冷的，从第一眼见到便知。但这几日的冷却跟第一天不一样，第一天是冷漠中又有一丝暖，这几日他却是真的冷漠，眼里不再映出她的影子。

卫星心里有些憋屈，&ldo;我没答应你。&rdo;

陆一宸又不说话了，仿佛是你不帮我做，那我便不交了。

&ldo;你别抽烟，对身体不好。&rdo;卫星见他不理会，又道，&ldo;对我身体不好。&rdo;说着捂住嗓子，咳嗽了两声。

&ldo;那你回去不就得了？&rdo;陆一宸仿佛报复般又狠吸两口，吐出烟圈。

烟味呛人，何况她体质差，对烟尘杂质等格外敏感，忍不住一阵咳。眼前的人很陌生，不再是那个倔强地将她护在身后的富有正义感的大男孩，而像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

&ldo;你怎么变成这样了？&rdo;

&ldo;我本来就是这样。&rdo;

她有点想哭，&ldo;陆一宸……&rdo;

陆一宸转过身，隔着夜色与她对视，不耐烦道，&ldo;你到底走不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见我帮了你几次，以为我对你有意思，想着傍上一个能给你生活费的男生吗？&rdo;

卫星又惊讶又感到羞辱，&ldo;我没有……&rdo;

她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陆一宸讥嘲地笑，&ldo;不然呢，你图什么？&rdo;

人都是有底线的，人都是有脾气的。

卫星受不得这种侮辱，提高了声音，&ldo;我没有图什么！&rdo;

陆一宸在围栏上按熄烟头，抬手钳她的下巴，喷着浓重的烟味凑上去，&ldo;既然不图什么，还追着我不放，就是要倒贴了。&rdo;

卫星一颗心狂跳，又紧张又害怕，又有一丝隐秘的心潮涌动，干哑道，&ldo;你干什么，我喊老师了。&rdo;

他挨向她面颊，握了她的手腕，让她按向自己心口，&ldo;你的心明明跳得很快，却又来装清纯。我如果亲了你，信不信你不仅不会喊老师，还会很配合。&rdo;

&ldo;你这种赶着倒贴的女生，真他妈贱！&rdo;

卫星的脸瞬时煞白。

舅舅第一次打她时的场景犹在眼前，&ldo;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了也是跟你妈一样贱，不如就此打死你干净！&rdo;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推开他，向后退了两步。

浑身发冷，冷得人抖个不住，眼前开始晕眩，耳中嗡嗡地响，她退到楼梯口，按着扶手要下楼。但脚下哪还有准头，一脚踩空滚了下去。

&ldo;小星‐‐&rdo;陆一宸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按着扶手跃下，去抱她，检查她的伤势。

六中学费贵，但不是贵得没来由。除了师资力量外，它的设施是最齐全也是最安全的，选材和楼梯铺设都很讲究，从扶栏到踏步的材料、坡度、宽度等全是精心设计的，不易伤到人。

卫星一脚跌下去，除了磕碰数处青紫之外，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浑身冷得几乎冻僵，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他，&ldo;别碰我。&rdo;

她身体差，每当情绪太波动，往往会有通体发冷，乃至晕厥的状况。

陆一宸将她抱起来，一路飞奔下楼，&ldo;对不起，我刚才胡说的，我送你去校医室。&rdo;

往常在家时，她就三天两头病倒。

这也是舅妈没极力要求她外出打工赚钱的缘由，因为她从小没养好体质太弱，跟个药罐子似的，除了读书外，做不得其他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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