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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傻孩子……&rdo;那一头的纺绯轻轻叹着气，抬起手来似乎想摸摸我俩的头，但终究触不可及，便又落了下去。&ldo;怎么会是你的错呢……&rdo;她嘴角牵起一抹笑，&ldo;其实，不知怎的，我好像早有预感一样……不然，我也不会把会暴露我身份的遁身符咒给你们……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是我躲得太久了……是我以为，只要躲起来，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rdo;

我抹掉脸上的泪，抽噎着问道：&ldo;婆婆，当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do;

第27章走后门（下）

纺绯听罢没有回答，她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好似魂游他处了一般。水镜两端一片安静，连刚才一直聒噪的构陆大仙静默不语。

&ldo;婆婆？&rdo;

善颂的一声呼唤将她拉回了现实，她一回神，见我俩都一脸茫然地望着她，纺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眼神中满是凄然、痛苦和悔意。她道：&ldo;孩子，我……现在还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我知道，有些事终究无法逃避……但我现在还没有勇气去直面这些往事……&rdo;她抱起双膝，将自己蜷缩起来，埋着头喃喃念着：&ldo;这都是我的错……&rdo;

婆婆哭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平时若是我因为受人欺负而哭了，婆婆会一整天都搂着我，唤我心肝小宝贝，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奇珍异宝，总让我立刻就能忘了难过的原因。若是善颂因为思念爹娘而哭了，婆婆会捧着她的脸蛋，假装要去捡她眼睛里掉下来的金豆子，还能大展身手做出一桌美味佳肴，让善颂马上就能化悲愤为食欲。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婆婆哭。她一直都是笑眯眯，严厉却有趣，时不时还要去到处游历，回来会给我们讲各地的奇闻异志，讲她又救了哪里哪里的民女，讲她又降服了哪里哪里的妖精。她那么强大，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烦心事。但现在，她缩成一团，哭得隐忍又用力，我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ldo;叩叩叩&rdo;。敲门声再度响起，构陆大仙收起了之前调笑又赖皮的语气，温柔地呼唤着：&ldo;师姐，你让我进去。&rdo;

纺绯没有抬头，对自己的师弟视若罔闻。构陆大仙便又敲门三声，&ldo;师姐，你开门让我进去吧。&rdo;

&ldo;婆婆……你别哭了……我们……&rdo;善颂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哑着嗓子对她说道。

终于，纺绯吸了吸鼻子，抬起来头，她此刻梨花带雨，黑色的发丝胡乱地黏在脸蛋上，不经意间竟流露出些孩子气。她伸手抹着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来对我们笑道：&ldo;我没事啦，你们别担心。&rdo;

&ldo;婆婆，你在哪里呀？&rdo;我问道，&ldo;我们去找你吧？&rdo;

她摇了摇头，&ldo;其实你们呆在方诸山挺好的，你们来找我……我，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rdo;

&ldo;婆婆！&rdo;我和善颂都有些急，刚才还千方百计想留下来的方诸山现在竟让我们坐如针毡，&ldo;你别丢下我们……&rdo;

&ldo;不是丢下你们，&rdo;她梳理着散乱的头发，像是终于振作了一些，&ldo;是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等我想好了……等我再找到安身之所，就马上来方诸山接你们，好不好？&rdo;

&ldo;可是……我更想跟你在一起……&rdo;善颂瘪着嘴，委屈地乞求着，&ldo;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带着我们，我们不怕颠沛流离。&rdo;

&ldo;善颂你乖，&rdo;纺绯跪起身来与水镜中的我们平视，她微微笑着，已然收起了刚才的悲情，&ldo;方诸山是个好地方，你们能学很多本领涨很多见识。婆婆不是一个好师父，带了你们一千多年，却没有好好教你们本事，我也想看到你们早日位列仙班，早日完成心中所愿。呆在方诸山比跟在我身边、要好。&rdo;

那虽然是和之前的青梅婆婆截然不同的一张脸，但这笑容却是如此地熟悉。我和善颂都有片刻的恍惚，看着她温柔的笑眼，我和善颂终于乖乖地点了点头。

&ldo;那婆婆，你现在、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rdo;我意有所指，不安地问。

纺绯耸耸肩，道：&ldo;算不上麻烦。&rdo;她举起手指飞快地一晃，就算是指了指门外那个安静了很久的人，&ldo;他把我抓到这儿，还设了一道结界把我关起来，哼，我直接在他的结界里再设了一层结界，反正我出不去，他也进不来，就这么耗着吧，大家都饿不死，就看谁有耐心了。&rdo;

&ldo;师姐……&rdo;构陆大仙的声音总算又响起，这回满满都是无奈和郁闷。

&ldo;好啦好啦，&rdo;纺绯笑着对我们道，&ldo;你们两个鬼灵精今天这么晚来找我，除了想婆婆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求婆婆啊？&rdo;

我脸一热，只得乖乖承认：&ldo;……就是之前想问问你，我们可以不可以留在方诸山……&rdo;

&ldo;嚯？之前谁不是说想要跟在我身边吗？&rdo;

&ldo;那是之前！&rdo;善颂连忙道，&ldo;是之前想留下……但刚刚，而且到现在，我们都还是想跟着婆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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