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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爹‐‐&rdo;孟凡一惊道，连杜鹃和王定远都惊讶地看过去。

包大人道：&ldo;展护卫。&rdo;

展昭点头上前，说道：&ldo;孟玄，你是左手剑，而我查看过刘敏之的伤口，杀他的人应该是右手用剑的。&rdo;

包大人对孟玄道：&ldo;冯尚卿已经认罪，是他指使你杀死刘敏之，而根据庙祝死前的说法，是你寻找江湖组织生死门的杀手，你可认罪？&rdo;

孟玄低声道：&ldo;认。后来我想把这件事情嫁祸给王定远，所以在牡丹花会的时候命人踩死刘忠，却没想到……&rdo;

&ldo;却没想到杀人的是孟凡一？&rdo;包大人道，&ldo;杜鹃，是你指使孟凡一去杀刘敏之的吗？&rdo;

&ldo;是我。&rdo;

&ldo;不是！&rdo;孟凡一忽然大声道，&ldo;不是杜鹃，是王定远。&rdo;

杜鹃急道：&ldo;少帮主……&rdo;

包大人喝道：&ldo;不许喧哗。孟凡一，你说。&rdo;

孟凡一看了他爹一眼，又看了看杜鹃，才说道：&ldo;我从小就希望我爹能多看看我，和我多说说话，可他总是很忙，和我一起的时候也大都是训斥我。我有时候讨厌他，恨他，可有时候又很想他能对我和颜悦色些。那天我无意中知道我爹要杀刘敏之，我想，如果我能杀了刘敏之，替我爹除去这个祸患，他或许会看得上我吧。&rdo;

说到这里，孟凡一没注意到跪着的孟玄颓坐在那里，眼睛中有泪。孟玄不断问自己，原来竟是他的错吗？是他把凡一害了吗？他闭上眼睛，那张总带着笑的脸上已经是满是泪水。

&ldo;巧的是，我又收到杜鹃送来的口信，说是想让我帮她报仇。所以，我就来到开封，杀了刘敏之。出了刘府之后，我当时很惊慌，又害怕又兴奋，还很紧张，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回到客栈之后，我发现自己的钱袋丢了，在巧工阁订的簪子也只剩一支。我以为簪子是和钱袋一起被撞我的小偷偷走了，没想到，钱袋是被小偷偷走了，但簪子却落在刘敏之的书房里。&rdo;

包大人问道：&ldo;既然是杜鹃送来口信，你为什么又说是王定远指使的呢？&rdo;

孟凡一继续道：&ldo;我以为是杜鹃送来口信，后来我生辰那天，将此事告诉杜鹃，才发现她并不知情。后来，她去府衙自首，我就想到，指使我的人不是杜鹃，而是王定远。杜鹃是为了我和王定远，承担杀人的罪名的。我们这几个男人，却要一个女子替我们承担罪责，实在是让人耻笑！&rdo;

&ldo;王定远，&rdo;包大人道，&ldo;你认罪吗？&rdo;

王定远冷哼两声，笑起来，越笑越癫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叱问道：&ldo;难道刘敏之不该死吗？他死得太便宜了，他应该和巫南一起，被剥皮抽筋、挫骨扬灰，都不能消我心头之恨！&rdo;

杜鹃看着王定远被仇恨占满的疯狂样子，忍不住轻声道：&ldo;定远……你‐‐别这样！&rdo;

王定远赤红着双眼看过来，愤恨从他口中喷出，他吼道：&ldo;我该怎样！？你说！我该怎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杜鹃泪如雨下，她颤抖着双手捂住嘴，恨恨咬住手背，不愿哭出声。

展昭看着有些不忍，说道：&ldo;杜鹃，我记得你说过，巫南是异族，而且拿着一支白玉短笛。我想让你看看，是不是那把笛子？&rdo;

杜鹃回头，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俏皮少女，她紫衣短靴，腰间的白玉短笛别在一条绿色的腰带里，可仔细看去，那绿色腰带竟是一条蛇，活的蛇。

阿园跑到杜鹃面前，笑得开心，&ldo;姐姐，好久不见！&rdo;

杜鹃睁大眼睛看着，她转过身子，盯着阿园腰间的白玉短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支笛子，撑在地上的胳膊因为颤抖和惊惧有些僵硬，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抓着阿园，长长的指尖透过衣服抓得阿园皱起眉头，喊道：&ldo;姐姐，你抓疼我了！&rdo;

杜鹃的眼泪不断从睁大的眼睛中流出来，她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呜咽，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展昭低头叹息，他也是听到杜鹃说村子被巫南拿着白玉短笛灭了之后，看到阿园才有这个猜测，问过苏千秋。苏千秋说，阿园是一个朋友拜托他照顾的，他接到阿园之后要带回到那位朋友那去。所以，阿园的身世他不是很清楚。

看杜鹃的反应，大约阿园就是她和巫南的孩子。

忽然，王定远猛然暴起，右手成爪向阿园咽喉抓去。展昭急忙上前，他伸手去抓王定远的肩膀，刚抓上，就看到阿园身后的一个白衣身影一脚踢在王定远胸口，展昭闪身放手，王定远摔到在地。而阿园也抽出腰间白色玉笛，横在唇前，腰上那条绿蛇从她后背蜿蜒爬上肩头，朝众人吐着信子。

&ldo;阿园！&rdo;展昭、杜鹃、白玉堂同时喊道。

展昭上前道：&ldo;阿园姑娘，这是公堂，不可如此。&rdo;

杜鹃也乞求道：&ldo;阿园。&rdo;她对阿园手中的白色玉笛有无法磨灭的阴影，阿园见状，收起笛子，那条蛇也重新缠在她腰上。

王定远吐出一口血，他盯着阿园，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凡是拿着那把玉笛的都该死！

&ldo;定远，你没事吧？&rdo;杜鹃关切地问道。

王定远用袖子抹去嘴边的血，道：&ldo;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她拿着那把笛子，你忘了村里的人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他们死前凄厉的嚎叫？你忘了我是怎么会变成这样？&rdo;

&ldo;不‐‐定远‐‐不！&rdo;杜鹃趴在地上。

&ldo;我没忘！杜鹃，你看看我，这么多年，不男不女的活着，都是因为他！我不是个男人，我不能娶老婆，不能有孩子，我恨！我做梦都在想怎么叫巫南死得痛苦，怎么生不如死！可他却死了，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一个刘敏之算什么？！她！&rdo;王定远指着阿园，&ldo;她就是另一个巫南！&rdo;

众人看着地上的王定远不发一言，原来多年前灭村的时候，王定远虽然没死，可已经是个废人了，怪不得他会这样，真是可怜又可恨！

杜鹃跪在地上，一边是救了她和阿园命的王定远，一边是灭了村子的巫南和自己的孩子，她喏喏道：&ldo;可……可她也是我的女儿！&rdo;

阿园走上前，&ldo;姐姐，你说什么？我真是你女儿吗？&rdo;

杜鹃只能点头。

&ldo;原来……原来我有娘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亲人，没想到，我原来有娘的。原来，我娘就是姐姐你。&rdo;阿园说完之后，似乎很想靠近杜鹃，可她犹豫了一下，又退后了。她虽然不懂，可感觉得到，杜鹃好像很怕她。

展昭摇头叹息，想不到竟会变成这样。

包大人道：&ldo;案子已经理清，凶手也认罪，众人不要喧哗，堂下听判。孟凡一杀死刘敏之，王定远是指使者，依律当斩！孟玄虽然并没有直接杀死刘敏之，但他也派了杀手，而且害死刘忠，嫁祸给王定远，当斩。至于杜鹃，你藐视朝廷律法，包庇凶手，本府判你入狱三年。你们可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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