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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太后挥挥手中的绣帕，奇道：&ldo;小离怎么知道是莫园八姑娘的绣艺？&rdo;

&ldo;初一那日姑母的新衣已是极其好看，今日皇奶奶的新衣却是更胜一筹。&rdo;司辄离就事论事，算不上恭维。莫绮琉的牡丹绣的很细致，朵朵不一，足见用心。

&ldo;还有荷包和香囊呢！&rdo;小离没有多余的词藻，太后听的却很是舒心。身居上位，好话谁都会说，自家孙子实心实意的话才最为好听。

见皇奶奶好心情的献宝，司辄离认真的大量了一番后才道：&ldo;八姑娘很是用心。同色同花样的新衣、新鞋、绣帕、荷包和香囊，新奇又相配。皇奶奶捡到宝了。&rdo;

&ldo;就是就是。皇奶奶也这么觉得。&rdo;太后爱不释手的摸摸荷包，又拿下香囊道，&ldo;这清香淡雅提神，莫园八姑娘着实费心了。&rdo;

司辄离没有接话。皇奶奶的感叹发自肺腑，无需多言自会赏赐莫绮琉。言多必失，他和莫绮琉之间，避嫌最为重要。

&ldo;小离，你说皇奶奶赏莫园八姑娘一个皇家绣娘如何？&rdo;太后琢磨了一下，征询道。若是皇家绣娘，绣活自然非同凡响，名声生计都无需担忧。

司辄离面色冷淡，微微摇头：&ldo;毕竟是大家小姐，又是嫡女，这绣娘一称，怕是不妥。&rdo;皇家再好，加上&ldo;绣娘&rdo;二字，还是贬低了莫绮琉。

&ldo;恩，小离说的没错。嫡女小姐可不能为绣娘。&rdo;太后深以为然，思虑片刻，&ldo;既然是莫园八姑娘，就换成皇家八姑娘，这样可好？&rdo;

单就如今的莫绮琉而言，这份赏赐已然够大。如是想着，司辄离轻声提出质疑：&ldo;皇家八姑娘是指八姑娘的绣活得了皇奶奶的眼，还是指八姑娘对皇奶奶、对咱们皇家的这份敬意值得称赞？&rdo;

&ldo;当然是这份敬意了。&rdo;太后想也没想就答道。

&ldo;既然如此，此赏赐不如等到八姑娘将所有的新衣绣制完再赐封。&rdo;司辄离顿了一下，提醒道。

&ldo;小离说的极是，皇奶奶高兴过头了。实在是这套衣物太得皇奶奶的心了。&rdo;太后乐的如小孩般，再次炫耀起身上的衣服。

司辄离面色未改，丝毫不觉得厌烦。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柔和少许。

第三十九章

正如司辄离所说，正月十五的皇室家宴上，太后的一身装扮引来一众叫好声。就连一向面色严肃的皇上也带着笑意称赞了几句。先不论是否真心实意，反正太后是全部当真了。谁让她最疼爱的小孙子之前就已夸赞过她，宴会上不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赞美呢！如此一来，那位未曾蒙面的莫园八姑娘在太后心中的印象更是大大的好，同时也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正月十六，莫绮琉迎来了丰厚的赏赐。太后的赏赐尚在情理之中。皇后娘娘及其他宫妃的赏赐却在意料之外。就是几位公主，也一并赐下了金银。

还不待莫绮琉打发赏银，喜公公便满脸堆笑的说道：&ldo;八姑娘，您昨日呈上去的衣物太后娘娘很是喜欢，夸赞不已。其他主子也都期望能得到同色的绣鞋绣帕，还望八姑娘……&rdo;

莫绮琉一愣，她原本只是想着讨好太后，没成想引来这般反应。绣鞋倒不是问题，宫中送来的尺寸清单上应有尽有。只不过，若是众人都有其他几件物什，就显不出太后的那份特别。推却是推不掉的，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在香囊让做文章。于是莫绮琉的脸色显得有些为难：&ldo;莫园的香料不多，可否劳烦公公转告众位主子将喜爱的香料送过来？这样才好绣制香囊。&rdo;

&ldo;这点奴才会如实回禀。&rdo;喜公公理解的点点头。八姑娘这个要求不过分，宫里的那些主子喜好各异，如此这般倒是考虑周全。

&ldo;那就有劳公公了。&rdo;莫绮琉话音刚落，赵妈妈即刻送上为数不少的赏银。

喜公公并未推辞，笑着收下了：&ldo;谢谢八姑娘打赏。&rdo;

&ldo;公公客气了。&rdo;莫绮琉有礼的回道。这些年下来，她也积攒了些银子，加上今日得来的赏赐，小金库可谓满当当的了。该花银子的地方必须舍得，这位公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怕是要经常见面了。即使不能拉拢，适当的讨好则是不可或缺的。

这位八姑娘不卑不亢，又不失大家闺秀之礼，以后定非池中之物。太后特地交代要仔细观察这位八姑娘的品行，这下就能回去如实禀报了。喜公公对莫绮琉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眯眯的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莫园。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就好办了。皇后娘娘的凤袍已经进行中，莫绮琉却并不急着完成。太过容易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也会引来后续麻烦。她可不想成为皇宫那些人的专属绣娘，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要求几日内赶制出新衣。

&ldo;姑娘，老太太已经着手绣坊之事了。&rdo;绕过正低头裁着衣样的青芸和紫芸，赵妈妈凑上前来说道。

&ldo;青芸紫芸，先别裁了，坐下来歇会，吃些点心再忙也不迟。&rdo;莫绮琉先叫停青芸紫芸，再望向赵妈妈，&ldo;绣坊那近日内我是去不了的，老太太应该也知道。&rdo;

拖着十几件宫里的绣衣，莫绮琉心安理得的不再出院子。就是黄氏那的请安，也在布匹抵达莫园当日由莫老爷亲自开口取消了。听王妈妈说，黄氏难得的没有丝毫不满。或许是四姑娘和肖家的亲事打碎了老太太和黄氏的自以为是，这大半月倒是消停了下来。

&ldo;听老太太的意思，说是想请姑娘带着布料前去绣坊绣衣。届时便可以莫氏绣坊出来的成衣送至皇宫，打响莫氏绣坊的名声。&rdo;

&ldo;怎么可能？进了绣坊，这衣衫到底是谁绣制的就成了问题。流言蜚语不说，皇宫里的众位主子怕是不会答应。&rdo;青芸咽下口里的点心，嚷道。老太太就是见不得她家姑娘好。姑娘辛辛苦苦赶制绣活，一针一线绣制出来的成衣，凭什么要以绣坊的名义送出去？届时上面怪罪下来，谁承担的起这个责任？

&ldo;姐姐说的没错。姑娘，这事不能妥协。皇家不是没有绣坊，若是被初来乍到的莫氏绣坊这一闹，顶去了风头不是好事。姑娘本只是送静安公主一件新衣，不巧被宫中的众位主子相中了，这才有了绣衣一事。宫中的那些大人物只是单纯的喜爱姑娘的绣活，跟莫氏绣坊并无牵连。&rdo;紫芸跟着说道。莫氏绣坊和皇家绣坊的竞争是难免的，八姑娘此番作为正是讨得宫中那些主子欢心的好时机，不可有任何差池。

&ldo;这两丫头说的没错。本是讨宫中那些贵人欢心的好事，万万不能被绣坊之争给毁了。&rdo;赵妈妈点点头。扯上绣坊，八姑娘的定位就不同了。本来是大家小姐的一手好绣活得了贵人们的眼，到最后竟变成了莫氏绣坊的绣娘绣艺绝佳，名声大震。这事不妥，极其不妥。

赵妈妈和青芸紫芸的心思莫绮琉又岂会不知？老太太是打算为了莫园放弃她？之前她没有叫嚣的资本只能任老太太拿捏，如今自是不一样了。老太太的算盘打的再响，她不配合老太太也拿她无法。心下有了决定，莫绮琉淡淡的笑开：&ldo;老太太没开口说此事之前，咱们只作不知。就是说了此事，咱们不出院子便是。&rdo;

八姑娘这是准备公然和老太太抗争？赵妈妈惊了一下，随即转为欣慰。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八姑娘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不了。

青芸紫芸两姐妹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这几年八姑娘明明已经美名在外，却仍是被莫园其他主子欺负，如今总算可以出头了。

皇宫内院，前去莫园送赏赐的喜公公正在太后寝宫回话。

&ldo;听你这么一说，八姑娘倒是一个知礼的。十几件绣衣，难为一个姑娘家了。&rdo;听完公公的话，太后叹道。

摸着袖中八姑娘的赏银，喜公公又开了口：&ldo;启禀太后，不止十几件绣衣。皇后娘娘和其他几位娘娘并着一众公主，今日也都要了绣鞋、绣帕、荷包和香囊。&rdo;

太后一听直接乐了：&ldo;还都是些识货的。八姑娘怎么说？&rdo;

&ldo;八姑娘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说莫园的香料不够，需得各位主子送些过去。&rdo;太后这话问的奇怪，众位主子开了口，八姑娘哪能推辞？

&ldo;莫园八姑娘不到十三吧？&rdo;静坐一旁未说话的司辄离忽然开口。

&ldo;小离见过那八姑娘？&rdo;太后来了兴致，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ldo;哎呀，瞧皇奶奶这记性。小离小时候曾经跟着御史夫人去过莫园呢！&rdo;

&ldo;是。那时八姑娘似乎不到六岁，看上去娇小的很。&rdo;司辄离脸色未变，说道。

&ldo;不到六岁的娃娃可不就娇小？&rdo;太后更是乐呵，望着司辄离道，&ldo;这么一说，那莫园八姑娘不过十二岁？可真是小了点。小喜子，明日你去莫园送香料时，叮嘱一下八姑娘尽管慢点绣，别累着了，其他绣衣都不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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