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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露比转到他面前，奥斯卡因为剧烈争斗而汗水淋漓的脸上带著无畏的神情。

&ldo;你猜对了。&rdo;露比说，&ldo;五天前我就没有再收到过有关艾伦的任何消息。这是以前绝不会发生的事情，不管他到什麽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我都能清楚他的动向，用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方式沟通，必要时提供支援。他有时也会不通过我自己接买卖，但我们一向合作无间，令人们生活中的&lso;烦恼&rso;消失。&rdo;

&ldo;你现在找不到他了。&rdo;

&ldo;是的。&rdo;

&ldo;最後的联系地点在哪?&rdo;

&ldo;38大街11号，目标是安德鲁凯斯。我们最後沟通的对话是他说，&lso;露比，我上去了。等会儿回来找你，10万元中介费还给委托人一半，否则就等著我用rpg-7来拆你的房子&rso;。&rdo;露比收起枪，无奈地说，&ldo;我真不想惹他。&rdo;

&ldo;我想不到杀手还会退款给委托人。&rdo;

&ldo;他经常会发疯。&rdo;露比说，&ldo;为什麽要和钱过不去呢。&rdo;

奥斯卡站起来说：&ldo;後来呢?&rdo;

&ldo;後来的不能算联系，但我知道他的位置。&rdo;

&ldo;用什麽?&rdo;

&ldo;跟踪定位器。&rdo;露比说，&ldo;他像只老鼠一样满世界乱窜，中介人不是捕鼠器和猫。&rdo;

&ldo;那麽他最後在哪?&rdo;奥斯卡问。

露比回到椅子上坐下说：&ldo;玛克辛山区。离这里230公里，靠近西维亚森林，他的设备坏了，我再也找不到他。&rdo;

第三十一章极限

天亮时，雨终於停了，气温降到极限。

艾伦感觉不到热意，麦克蜷缩在角落里，又陷入了昏迷。他的病情不容乐观，继续这样发烧一定会没命。艾伦回想著雨夜的对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起过去的故事。那是一段奇怪的经历，一处不会痊愈的伤疤。没有人可以触碰，否则就会流血不止。艾伦斯科特以杀人为终生目标。这是自我催眠，他是个杀手，他有这项天赋，一定会做得很好。没有人不能杀，没有规则不能破坏。他不断卖力地建立起无所不能的生活。在亡命生涯中，他甚至还能接触到一点和梦想有关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他和麦克相遇了。

他们像硬币的正反面，背道而驰又紧紧贴合。艾伦有些明白，为什麽会对此事耿耿於怀。并不是因为同仇敌忾而萌生的战友之情，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一致的。他从麦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像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另一个人，经过无数苦难又再度重逢。如此亲切，艰难，令人心痛。一位正直不屈又勇敢的年轻警官。艾伦知道在麦克身上闪耀的东西，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了。他们在天堂和地狱遥遥相望。有什麽事是比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却无法接近更令人痛苦的?

清晨的冷空气从缝隙间钻进来，变成藤蔓缠绕著他。麦克醒了。艾伦伸手摸他的额头，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ldo;天亮了吗?&rdo;

&ldo;天亮了，而且没有再下雨。坚持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我就回来。&rdo;艾伦说。

&ldo;去哪?&rdo;

&ldo;去做个了结。&rdo;艾伦说，&ldo;顺便弄点水。半小时後我一定回来。&rdo;

&ldo;怎麽能相信你?&rdo;

艾伦说：&ldo;没有办法。我们本来是一个人，应该互相信任。&rdo;麦克不明白他在说什麽。他们分开太久了，艾伦心想。他空有一具肉体而丧失精神，所以虽然活著享受生活，却始终无法找到活著的感觉。现在他知道，麦克是他的精神体。

&ldo;也许我真的天生是个……知道我要说什麽吗?只是自己从没有发现罢了。&rdo;艾伦说，&ldo;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rdo;

麦克静静聆听，呼吸起伏，却没有露出厌恶的样子。他本该对此类事件深恶痛绝，要是对象是艾伦，好像一切又都变样了。

&ldo;我应该说好极了，我也想这样吗?&rdo;麦克说，&ldo;实际上我很想拒绝，或者说，我应该拒绝。&rdo;

&ldo;那就拒绝我。&rdo;艾伦抱紧他，下巴在他的颈窝摩擦，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来自外界的干扰。他捧著麦克的脸，在耳垂和颈项上亲吻。

大胆去拥抱。一句歌词，是谁的歌?

麦克忽然明白，为什麽他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性爱。他的心死了。他的肉体在做爱，但他不相信爱情。没有人可以进入他的内心，性爱带来的只有恶果，暴雨之夜的枪杀，父母双亡的结果。艾伦把此事当做无关感情的东西，没有爱，或许有恨。就像杀人，不排斥，工作需要。

当艾伦那样拥抱著，亲吻著时，麦克觉得也许现在的他是在恋爱了。和性别无关，没有任何外界的因素，纯粹只是精神和肉体的完美结合。他伸出手搂住了艾伦。相拥在一起，融为一体。艾伦亲吻他的嘴唇，麦克没有躲开。

&ldo;我知道罗得的妻子为什麽要回头了。&rdo;他说，&ldo;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孤独和欲望。&rdo;

麦克说：&ldo;说下去，我想听。&rdo;

艾伦的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头发，他说：&ldo;人人都在往前走，她的丈夫，她的两个女儿。她放下了手中的婴儿数次回头。想一想，如果我停下，他们不会等我，我何必去追赶他们呢。我停在这里，永远看著城头，这样就能将他们抛弃了。是我抛弃了他们，不是他们抛弃我。再不需要他们了。&rdo;

艾伦一边说一边又深深印下一个吻，爱情给他生命的力量。麦克说：&ldo;让我看看那个景象。&rdo;

&ldo;不，别看，会让你毁灭的。&rdo;

&ldo;我情愿毁灭。&rdo;

艾伦微微一颤，没有再说什麽。

&ldo;你应该带我走。&rdo;他说，&ldo;而不是和我一起停下来观看，我们走吧。&rdo;

艾伦吻著他，快乐汹涌而来。麦克的感觉他也成了别人，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艾伦每个动作都很轻柔，麦克以为他会做些什麽，但他没有。艾伦把他扶起来，为他穿上衣服。他在麦克昏睡时一直穿著湿衣服，用体温把它烘干了。

&ldo;在这里等著&rdo;。艾伦说，&ldo;我很快就回来。&rdo;他穿上自己湿漉漉的背心，黑色加深了冷酷杀手的形象。艾伦捡起霰弹枪，他重又变回了那个传奇式的杀手。冰冷而坚硬，拒绝妥协，只要结果。

麦克说：&ldo;要回城里去吗?&rdo;

&ldo;我们本来就在城里。&rdo;艾伦说，&ldo;还能到哪去?把罪恶之城扫干净，这样就行了。&rdo;

第三十二章杀戮的活物

艾伦穿过潮湿的灌木丛，雨後的新鲜空气满布在空旷而寂静的树林里。

他感到自我在渐渐恢复。艾伦斯科特的自我。一个职业杀手。没有过去，只看现在，不必考虑未来。这件事本来很容易解决，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经超出他的预想太多太多。

快点把安德鲁凯斯解决，然後回去。

归心似箭。

艾伦慢慢停下脚步，目光往两边扫了一下，迅速转身举枪。身後没有人。微风丛灌木间穿过，树叶沙沙作响。他必须小心谨慎，敌人并非手无寸铁。昨天在电闪雷鸣的暴雨中，艾伦从枪声分辨，他们至少有一把p5冲锋枪。这使他联想到康斯坦丝模型店，想到露比特罗西和他的女人朱蒂，想到昆廷那个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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