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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高准哑然，整个人呆住了，方炽继续说：&ldo;同样一种行为，有时你感到恐惧，有时你却很……享受，这说明行为本身没有问题，在于你对它的解释。&rdo;

&ldo;那是因为和你，&rdo;高准被逼得快哭了：&ldo;因为是你我才……&rdo;

&ldo;同样是和我，这个停车场又有什么可怕的？&rdo;

方炽开门下车，&ldo;砰&rdo;地甩上车门，高准剧烈一抖，追着他往车外逃，外头是钢筋水泥的世界，一股淡淡的汽油和石灰味，灯光惨白，猛地让他分不清方向，那些记忆又回来了，脚步声，车钥匙声，电机的嚓嚓声……方炽轻轻托住他的腰：&ldo;你的车停在哪？&rdo;

高准立刻镇定下来：&ldo;c区，028。&rdo;

方炽从后推了他一把，让他往前走，自己在后头默默跟着，看得出高准很害怕，走几步就要迟疑地停下，这时方炽会贴上去：&ldo;别怕，我在这儿。&rdo;

别怕，我在这儿。这话他说过很多遍，已经成了咒语，奇妙地能让高准心安：&ldo;我想要奖励，&rdo;他强撑着，跟方炽讨价还价：&ldo;晚上……对我好一点。&rdo;

方炽惊讶：&ldo;我对你不够好吗？&rdo;从后头能看见高准泛红的脖颈，他很想握上去，但忍住了，高准轻声说：&ldo;更好一点。&rdo;

方炽没回答，跟他走到c区20号段，028上停了一辆顶配版卡宴，普蓝色，落了厚厚一层灰，驾驶座是放倒的，看上去很怪异。

&ldo;多久没动了？&rdo;

&ldo;自从那天……&rdo;高准深吸一口气，方炽怕他受不住，从背后撑住他：&ldo;你怎么去的酒店？&rdo;

&ldo;走过去，&rdo;想到当时的情形，高准仍然痛苦得哆嗦：&ldo;很疼……&rdo;

方炽两手摸他的腿侧：&ldo;车钥匙带了吗？&rdo;

&ldo;没有，&rdo;高准转身想投进他的怀抱，被他强扭着摁在车门上：&ldo;明天记得带上。&rdo;

&ldo;衣服……&rdo;车门的灰尘沾上高准的西服前襟。

&ldo;强奸犯不会管你的衣服，&rdo;方炽有意表现得粗暴：&ldo;现在把我想象成那个人，出其不意站在你身后，准备攻击你。&rdo;

高准在颤抖，非常明显，他已经进入恐怖情境，不由自主的，方炽的目光顺着他笔直的脊梁往下捋，狭窄的肩膀、细腰和西服下摆隆起的臀部：&ldo;他……&rdo;他咽一口唾沫：&ldo;抓住你的脖子了，是吗？&rdo;

高准点头，方炽于是伸出右手，轻轻握在他脖子上：&ldo;这样？&rdo;他不敢使力，但高准为了摆脱颈上的钳制微微摆了摆身躯，这使得方炽的力气变大了：&ldo;当时你也是这么……扭动的？&rdo;

&ldo;没有……&rdo;高准颤颤的：&ldo;他动作很快，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推上车了。&rdo;

方炽突然觉得愤怒，是愤怒还是嫉妒他也说不清，那种抓心挠肝的痛感，他仿佛看见那个画面了，带着棒球帽的家伙摁着高准的脖子把他推上车，骑在他身上，打他，疯狂撕扯他的衣服……他是那么心疼他，情不自禁把他从背后抱住。

&ldo;啊！&rdo;高准吓得叫了一声，方炽没松手。

&ldo;他没这样，&rdo;高准扭摆着挣扎：&ldo;不要这样……&rdo;

方炽把自己幻想成那个强奸犯，像凌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样，隔着衣服在高准身上乱摸，蹂躏他，挑拨他脆弱的神经。

&ldo;不……饶了我吧！&rdo;高准抽泣着哀求：&ldo;我们不做这个训练，不做了好不好？&rdo;

这根本不是训练，只是方炽心血来cháo的玩弄，他有一股冲动，想把高准翻过来，打开他的身体，啃咬他的嘴唇……正意乱情迷，一对年轻的男女从电梯口下来，说笑着经过，他们听见高准的呼救了，也看到方炽的样子，瞠目结舌地停下。

方炽喘着粗气松开高准，拢了一把头发，那个男人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视线在他和高准之间游移，之后警惕地质问他：&ldo;你在干什么？&rdo;

&ldo;我……&rdo;方炽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女人掏出手机，小声和那男的商量：&ldo;要不要报警？&rdo;

高准羞愧地躲在方炽怀里，听他们说要报警，探出脸恳求：&ldo;不、不要报警，&rdo;声音细细的：&ldo;他是我的医生。&rdo;

那两个人不信，一边劝他一边向车子靠近：&ldo;他是在袭击你对吧，你不要怕他的威胁，我们可以帮你。&rdo;

&ldo;不是的，&rdo;高准往方炽身前挡，好像他们就要把方炽带走似的：&ldo;你们走开，不要多管闲事！&rdo;

他情绪很激动，方炽赶忙拉他，对那两个好心人说：&ldo;我确实是他的医生，心理医生，&rdo;他表现得很诚恳：&ldo;我们在进行行为疗法的治疗，非常感谢你们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这会帮到很多人。&rdo;

那对男女立刻相信他了，他有一副让人相信的面孔，坦荡得无懈可击。

礼貌地道了再见，他们去开他们的车，高准吓坏了，抓着方炽的衣服不撒手：&ldo;他们会不会猜到……猜到我被……&rdo;

方炽揽住他安慰：&ldo;不会的，他们以为是抢劫。&rdo;

高准不信：&ldo;不……我的声音很奇怪！&rdo;

方炽没来由地焦躁：&ldo;就算他们认为我们是同性恋，又怎么样？&rdo;

高准愣愣地看着他：&ldo;以为我们是……&rdo;他想说&ldo;一对儿&rdo;，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他脸腾地红了，他从没这么想过，想过可能和方炽成为&ldo;一对儿&rdo;，他傻傻地问：&ldo;可以吗……&rdo;

方炽被他问住了，直直盯着他，两个人一刹那相视无言。

回到方炽家的时候七点多钟，天光昏暗，地平线上透着蒙蒙的灰，很默契的，他和高准都不说话，默默脱自己的衣服，厚窗帘是谁拉上的说不清了，洗过澡，方炽只铺了一床被，黑白的格子花纹，高准红着脸钻进去，带着鲜灵灵的水气。

时间还早，方炽却关了灯，刚躺下，高准就摸黑坐起来，方炽不敢往他那边看，但能感觉到，他在一颗颗解睡衣扣子。脱下衣裳，高准抬起屁股，在被子里蜷了下腿，是把裤子褪了，贴着方炽，他只穿一条内裤躺下来。

方炽瞪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有汗从额头上渗出，果然没几秒的功夫，高准就哆嗦着爬到他身上，细软的头发垂下来，颤颤扫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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