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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一天下午，将近五点，谢逾时又接到黎以北的电话，他说：&ldo;我拦不到车。&rdo;

谢逾时说：&ldo;那再等等。&rdo;

&ldo;你回家不是顺路经过我这儿吗，能不能载我一程？&rdo;

&ldo;我今天不回家。&rdo;

&ldo;那你回哪儿？&rdo;

谢逾时直接道：&ldo;你明明可以搭肖子涵的车，再不然还有其他同事，反正总不可能都跟你一样被吊销驾照了吧。&rdo;

黎以北说：&ldo;不好。&rdo;

&ldo;随你，反正不关我事。&rdo;

本就是阴天，后又下起了雨，这座城市在雨天显得格外飘渺多情，美丽不可方物。司机开车经过黎以北公司所在大楼，车速度缓得不能再缓，他用眼睛逡巡，见到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黎律师后拿伞去接：&ldo;您等了很久么？&rdo;

黎以北抬头看了眼暗下来的天，&ldo;没有，这雨才下了不到二十分钟。&rdo;

司机开了一段路，方向是以前谢逾时和黎以北住的地方，黎以北告诉他，&ldo;我现在不住那儿。&rdo;

司机和黎以北关系确实不错，能经常闲聊几句，当时两人离婚时他还劝过呢，现在这样，他又忍不住开始多嘴，&ldo;您知道刚刚谢先生是怎么和我说的吗？&rdo;

司机替谢逾时开了这么久的车，对方说话的语气倒是能学个几分，&ldo;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看我一眼，说，不是被黎先生收买了么，天气如此糟糕，还不速去接驾？&rdo;

黎以北扑哧一笑，问：&ldo;他在哪儿呢？&rdo;

司机说了一家会所的名字，&ldo;等送完您我就去接他。&rdo;

黎以北状若无意地说：&ldo;他现在一般住什么地方？&rdo;

司机坦诚相告，&ldo;大部分时候是海滨别墅那边。&rdo;

离别墅还差好大一段距离谢逾时就见有栋房子灯火通明，他眼神特别好使，一眼认出是自己那栋，等走近了，发现门也没关，他丝毫不怀疑遭贼了，只百分百确定有个家伙没脸没皮不请自来。进去后果然看到黎以北坐在他的酒柜前，一手捏着他的酒一手勾着他的杯，见他出现就冲他咧嘴笑，明显又喝傻了。

他开了不止一瓶酒，更不止一种酒，混在一起喝，三两下就能变个人。&ldo;你这种行为，再多来几次就可以称之为酗酒。&rdo;谢逾时一手压在吧台上说。

&ldo;密码指纹甚至我都试了，&rdo;黎以北指着这栋房子的大门，&ldo;它就是放我进来，就是认我当主人，这我也没办法啊……&rdo;

谢逾时一边拿开两人中间的酒一边说：&ldo;明天我就换司机，顺便换个安全系统。&rdo;

黎以北站起来凑上去咬谢逾时嘴唇，&ldo;等明天做什么，现在换啊。&rdo;

谢逾时开始认真思考就这么把黎以北丢进海里喂鲨鱼的可行性。

黎以北见他不理他，摇摇晃晃走出来，说：&ldo;好饿，我还没吃晚饭。&rdo;

谢逾时看表，已经十点了。

黎以北径直去厨房，在里面捣鼓得惊天动地，谢逾时认命地进去查看，发现他脑袋搁冰箱里正一件一件把东西往外扔，嘴里嚷嚷，&ldo;蛋呢蛋呢？&rdo;

谢逾时有点好笑，把他脑袋摘出来问：&ldo;你要吃什么？&rdo;

&ldo;蛋。&rdo;

&ldo;还有呢？&rdo;

&ldo;小鸡炖蘑菇。&rdo;

外卖很快就送来了，黎以北却已经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觉，谢逾时拍拍他的脸，他裹着毯子坐起来，自动拿勺子开始吃摆在他面前的食物，吃相和酒品一样，谢逾时看不过去，忍着火气给他喂食。

结果黎以北得寸进尺，吃着吃着就坐到了他腿上，人跟着钻进他怀里，还非得靠着他胳膊吃。干脆别吃了，谢逾时放下碗和勺子，把东西统统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用力掐黎以北的脸，&ldo;看到没有，这就是下场，要么好好吃，要么没得吃。&rdo;

黎以北问他：&ldo;你是在暗指要么好好爱你，要么就没得爱吗？&rdo;

谢逾时一噎。

&ldo;很得意吧，黎以东都暗恋你。&rdo;黎以北是借着酒劲才什么都敢说，他贴着谢逾时的脸呢喃，&ldo;可我却对他生不起气来了，从前我就老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早该发现的不是吗，可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呢？为什么不仅没有发现，还把你给弄丢了呢？&rdo;

&ldo;那天我去机场送他，本来下定决心不提你的，结果我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对我笑，说比我只早不晚。还说我和你离婚后统共两次在医院，他都恨不得掐死我了事。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rdo;

&ldo;你还知道你招人恨。&rdo;谢逾时沉默良久，只说出这么一句。

&ldo;恨就恨，&rdo;黎以北在他腿上乱动，像一下子又活了，&ldo;恨不也是因为爱么。&rdo;

谢逾时逼近黎以北并不清醒的眼睛，&ldo;我不恨你。&rdo;只恨我自己。

黎以北闹腾到很晚，而且不肯走，喝醉了什么都说，譬如：好难过，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根本睡不着。谢逾时替他洗澡的时候他抓着他的手搁在自己心口，哭诉：&ldo;痛……&rdo;

谢逾时轻轻抚摸那道伤疤，&ldo;那怎么样你才不痛？&rdo;

黎以北拿脚踢浴缸里的水，&ldo;你进来。&rdo;

就那么一点点伤感，眨眼间灰飞烟灭。谢逾时直接把他提出来裹好浴巾，扛着人往房间走的时候黎以北扯着嗓子喊，&ldo;这种姿势不舒服。&rdo;

谢逾时毫不理会，推开主卧的门。

&ldo;让你出去的时候你不出去，让你进来的时候你不进来，你到底想怎么样？&rdo;

谢逾时把黎以北丢到床上，拿来毛巾和吹风机。黎以北头发短，没几分钟就搞定了，他把他塞进被窝里，&ldo;借酒消愁愁更愁，我建议你不要沉迷于酒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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