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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这话严律己听了不是一两回，可定国侯能随便点评朝政，他却不敢接话，便把话题转向了戚无为身上：&ldo;世子爷从引星道长那里拿到了道诗，到时候侯爷转呈陛下，陛下定会召见侯爷。&rdo;

说起此事，定国侯也是一声叹息，&ldo;无为为了这首道诗还受了伤，如今也就堪堪能起床。&rdo;

严律己便道：&ldo;总是要把账记在翟修头上，早晚替世子爷报仇。&rdo;

定国侯脸色缓了一缓，说：&ldo;去办事吧！&rdo;

严律己告退抱着小婴儿先出去了。

……

戚无为送完姜氏，又陪她说了好一阵子话，姜氏才缓过来，知晓她儿子身上还有伤，便推他叫他回房歇着。

戚无为看她没有什么大碍，这才领着在垂花门处侯着的郑江和许恪两人，从姜氏的慈安堂出来，回了反客居。

这一路上，花都开了，阳光一照，粉的白的紫的一团团簇拥在一起，看着煞是热闹，让人心情也似乎能轻盈不少。

但是许恪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莫说他，就是戚无为和郑江，也沉默了一路，直到回到反客居，戚无为才问许恪：&ldo;芸娘的那些事，你如何知道的那般详细？&rdo;

许恪早知他有此一问，幸而在他开口说话前，就做足了准备，因此并不慌乱，只在面上带出一点不好意思来：&ldo;世子爷有所不知，咱们侍卫轮休时，也常去花柳巷玩耍，这芸娘的事儿，就是属下在花柳巷听翠红说起的。&rdo;

听他这么说，郑江忽然呆愣地问：&ldo;不会是你哥带着你去的吧？&rdo;

联想到他对许忻的情意，会这么问也实属正常，许恪不忍心骗他，只好说：&ldo;当然不是，我逛花街要是被我哥知道，会打断我的腿。&rdo;

郑江这才有了点精神，赞同地点点头，语带骄傲地说：&ldo;我就知道你哥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的。&rdo;

喂喂喂？那是我哥，你骄傲什么劲儿？许恪觉得不爽起来。

正好戚无为又对许恪说：&ldo;你今天刚来，先下去收拾收拾，熟悉环境，明天再过来当值。&rdo;

听他这么说，许恪暂时按下对郑江的不满，犹豫着问戚无为：&ldo;世子爷，芸娘的孩子……会怎么处理？&rdo;

戚无为眉毛轻轻一挑，看他的目光温和了一些，说：&ldo;你放心，我会安排的。&rdo;

许恪便不再多问，应了声&ldo;是&rdo;，告退后，跟着一个小厮去看安排给他的房间。

郑江没一起退下，他看世子爷似乎还有事吩咐，便静静等着没说话。却不想他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吩咐，郑江悄悄抬头，看见世子爷自己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退又不好退，他大着胆子问戚无为：&ldo;世子爷，可还有吩咐？&rdo;

戚无为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着郑江有些犹豫。郑江忠心是够的，上辈子他死前还看见郑江赶过来，看着像是恨极了许恪，要杀了他替自己报仇。就是他脑子太直，遇事从不多想。要是高森在就好了……

郑江被戚无为看得莫名其妙，他怎么觉得这几天世子爷的性子有点变化呢？以前可不这么深沉啊！

戚无为一番思量，觉得还是要提点提点这个忠心的下属，以免自己手中一时无人可用。他说：&ldo;去搬个椅子过来坐，有件事要跟你细说。&rdo;

郑江本要推辞，一听有事，谢过世子爷后搬了个凳子坐在世子爷身侧，殷切地为世子爷的茶杯里续上水。

只听戚无为说：&ldo;你跟着我有些年头了。&rdo;

郑江应和：&ldo;属下从七八岁就跟着世子爷，如今也有十年了。&rdo;

提起以前，郑江眼圈就红了，因为戚老夫人不喜姜氏，世子爷年幼的时候很是吃过一番苦头。

他刚用衣袖沾了沾眼角，便听戚无为说：&ldo;你我虽为主仆，却也是生死之交。我跟侯爷虽为父子，实际关系如何你也清楚。所以许恪兄弟俩的身份，我没告诉侯爷。&rdo;

郑江一愣，许恪兄弟俩……的身份？什么意思？

戚无为又说：&ldo;几日前我叫高森暗暗处理了许忻，你对他有情，拦着高森没让动手，为这事儿，我打了你板子，你就不想想因为什么？&rdo;

这个，郑江还真没想过，世子爷打他板子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况且打的又不多，他又没在世子爷跟前失宠，觉得在意那些没意思。

戚无为恨铁不成钢地瞪他，&ldo;榆木脑袋，许忻是翟修放在侯府的眼线，我本要除掉他，你一拦，给了许恪机会，叫他通过侯爷之手把许忻赶出府去。我叫高森去追许忻，便是为了此事。&rdo;

郑江惊讶地张大嘴巴，许忻居然是眼线！他是真没有想到，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许忻借机接近主子们，反而感觉他对主子们是唯恐避之不及那种。这样的人，世子爷说他是翟相的眼线？

没等他反应完，戚无为又说：&ldo;许恪也很有问题，虽然现在没查出他和翟修有关系，可是一个普通侍卫如何能打通教坊司的关系，连我身边一个妓子的来历都要查的清清楚楚？&rdo;

他这么说郑江又困惑起来，&ldo;许恪不是说……他是在花柳巷听翠红说的吗？&rdo;

只见戚无为冷哼一声，声音十分不屑：&ldo;他那是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你主子呢。许家俩兄弟都是断袖，从来不去烟花柳巷！&rdo;

他一想到许恪那么敷衍地骗他，就有些生气，他还敢编造一个翠红出来，妓子最会讨人欢心，翠红这么老土的名字，整个花柳巷，就没有一个叫的！

郑江看着世子爷又在那生气，便小心翼翼地问：&ldo;既然许恪有问题，世子爷为何还要把他放在身边？&rdo;

戚无为不肯相信是自己舍不得，只冷哼一声，说：&ldo;放身边好防着他。&rdo;他若敢有不轨的行为，自己定要取他性命！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也叫掩耳盗铃。

脑子太直的郑江却觉得，世子爷这种行为很危险，哪有把毒蛇放在身边监视的？只怕他一醒来就要咬人了。

但世子爷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又让郑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看世子爷了？也许世子爷敢把许恪放身边，就是因为有了万全之策。

第8章

在世子心里被记了一笔的许恪，此时正在反客居的厢房里收拾东西。他拿着戚无为作为信物给的珑玉珏，反复摩挲，然后美滋滋地系上绳子挂在脖子上。

得意的许恪，压根没想到，自己在戚无为面前又一次露出了马脚，还觉得自己替戚无为解决了一大难题，戚无为作为交换也给了他一个承诺，所以肯定不会再想杀他了，两个人的关系应当更加融洽才对。

但两个月后，再回忆这个时候的心情，许恪觉得自己怕不是个傻子。

……

定国侯等了几日，发现芸娘一事，并没有掀起风浪来，就放下戒心，开始着手准备面圣一事。陛下不理朝政多日，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打算用进献道诗的法子，来达到目的。

他一忙起朝政，免不了对家里疏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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