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五叶睡得迷糊了,扇动翅膀从他头顶飞下,身上也笼罩了一圈朦胧的光晕。虽然比不过远处绝美的风景,却一下子攥住了秦展白的视线。
&ldo;好看吗?&rdo;白五叶有些得意地在他面前飞来飞去。
&ldo;好看。&rdo;秦展白说,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
&ldo;我的伙伴们更好看啦,因为他们是很多很多聚集在一起。&rdo;被夸奖了的白五叶不好意思地停在秦展白鼻尖,笑嘻嘻地说。
&ldo;不,我觉得你更好看。&rdo;秦展白伸出两只爪子,小心翼翼地将白五叶捧在掌心,点头亲了一下,&ldo;他们再美,也不属于我。但,你是我的。&rdo;
&ldo;是啊,我们是朋友嘛。&rdo;白五叶开心地笑了起来,突然又有点难过:&ldo;可是对不起啊,我可能,不能属于你太久。&rdo;
秦展白眨眨眼,侧身躺下:&ldo;没关系,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想不想听森林外面的事?&rdo;
&ldo;想!&rdo;白五叶兴奋地点头,又钻进他头顶的毛毛中。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森林外的事呢,就连松鼠爷爷,也只是给他讲了一些水泽外面的事。
秦展白无声笑了一下。
在他温和的讲述中,白五叶慢慢地又睡着了。
还做了个五彩斑斓的梦。
……
白五叶要死了。
在秦展白来到水泽的第十天。
他身上的光芒消退得近乎于无,蔫蔫地躺在秦展白爪子里。
&ldo;对不起,不能继续陪着你了。&rdo;费力地扇动翅膀飞上半空,白五叶虚弱地说:&ldo;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了,我们约好要一起走的。&rdo;
秦展白端正地坐着,突然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ldo;去吧。&rdo;他说,蔚蓝的眼瞳深邃又宽广。
白五叶害羞地笑了一下:&ldo;嗯,再见。&rdo;
转身飞到了水泽里的萤火之中。
秦展白始终注视着他。
今夜是个晴朗的夜晚。
微风和煦,月光如水。
水泽上迎风浮起一大片明亮的浅绿光芒,安静而盛大,将清澈的水面映成另一片夜空。
无声的吟唱在空气中飘荡,远远的传出了森林。
这是祭奠,也是告别。
腾起的绿光中,白五叶回头看了秦展白一眼,低低说了声:&ldo;再见。&rdo;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如水的萤火里。
秦展白一直一直看着,眼睛眨也不眨。
直至天边晨光破晓,水泽里的萤火消失。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步步走上前去。
水泽旁的草丛里,躺着许多沉睡的萤火虫。他们仿佛在做美梦,任外界如何喧嚣,也无法将他们拉回现实。
秦展白在里面找到了他的白五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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