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春晓不出声,手紧紧地扣着桌面。
周围静悄悄的,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房屋倒塌,树木崩坏和人员伤亡的画面。那是像世界末日一样的现场,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能从画面的感官上体验出那种绝望。
而她,经历过。
&ldo;颜医生?&rdo;方信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煞白,&ldo;你怎么了?没事吧?&rdo;
&ldo;没事。&rdo;
&ldo;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让你看这些。&rdo;
&ldo;不关你的事,只是我看到那样的画面,有点……&rdo;她说不下去了。
&ldo;我明白。&rdo;方信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照片,&ldo;这样的画面,谁看都会难受。&rdo;
两人静默地面对面坐着。
在突发的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的力量正如此时的静默,渺小而无力。
大厅的电视机上,也开始转播扈城龙卷风的消息,餐厅的顾客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就在这时,方信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方信对颜春晓投递了个抱歉的眼神,接起电话。
&ldo;喂……嗯,好的……好,我回去准备一下。&rdo;
方信挂了电话,脸上的歉意更浓了。
&ldo;抱歉颜医生,我得回去了,医院抽调了一批医生今晚去灾区,我也在名单里,我得先回去准备一下。&rdo;
&ldo;没关系,正事要紧。&rdo;
&ldo;那我走了,你再吃点。&rdo;方信拿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他的背影,比初见时更高大了几分。
颜春晓看着他的背影,想象着他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场面,忍不住叫住他:&ldo;方医生。&rdo;
方信回过头来,神色困惑。
&ldo;注意安全。&rdo;她说。
方信愣了一下,半晌,看着颜春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ldo;好。&rdo;他答得很有力。
方信走之后,颜春晓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菜,更没有胃口了。她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餐厅。
门外,肖光还在等她。
&ldo;肖光,你怎么还没走?&rdo;颜春晓意外。
&ldo;段总让我等你。&rdo;
&ldo;你给他打电话了?&rdo;
肖光不好意思地点头:&ldo;颜医生,不是我告密,反正我回去,他也会问的,他一问我,我就不能撒谎,就算撒了谎,他也能看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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