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春晓意识到,今天的许易,言辞间反复用到了一个&ldo;陪&rdo;字,从那个女服员出现之后,他身上便散发着一种从不属于他的颓唐和黯淡。
&ldo;好。&rdo;
两人肩并肩走在城市的夜幕中,异乡的街道很陌生,但却能给人一种无所顾忌的安全感。他不用顾及此时形象是否没那么光辉整洁,而她,不用顾及自己的局促是否会被人窥见。
一路无话,但气氛却在压抑中寻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缺口。
走到十字路口时,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红灯。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又同时转眸,看向对方。
许易勾了一下唇角:&ldo;折腾了这么一圈,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没有什么好奇的?&rdo;
颜春晓摇摇头:&ldo;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rdo;
&ldo;心理医生果然比常人理性。&rdo;
颜春晓笑了笑:&ldo;或许吧,在治疗的过程中,我多数时候都习惯于等病人先开口,因为我觉得,无论什么情绪,只有自己想宣泄的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宣泄。&rdo;
许易不说话了。
信号灯由红转绿,他们继续往前。
夜风停驻在他们晃动的衣襟上,风里飘着新发嫩芽的清香,是春天的味道呢。
&ldo;你认得回酒店的路吗?&rdo;颜春晓忽然问。
许易的脚步慢了半拍,但很快就恢复正常:&ldo;不认识。&rdo;
&ldo;那我们走去哪里?&rdo;
&ldo;不知道。&rdo;
&ldo;这样走下去会迷路吧?&rdo;
&ldo;真的能迷路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do;许易扬了扬嘴角,露出了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ldo;怎么说?&rdo;
&ldo;嗯……&rdo;他的声音在月色下变得温柔,&ldo;如果走不到目的地,就可以永远这样,肩并肩地走下去。&rdo;
永远。
颜春晓的心像是漏跳了几拍,莫名的,她又生了一丝紧张,她的余光看到,许易正转头看向她。
&ldo;春晓。&rdo;许易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次和刚才在酒吧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酒吧里时,他掌心里的温度冰冷中带着脆弱,而此时,却正好相反,此时他掌心里的温度,火热中并存着期待。
颜春晓被迫停下了脚步,而她停下脚步的瞬间,许易一步上前,将她揽进了怀里。他的身上干涸的酒香将她重重围住,颜春晓登时一动都不敢动了。
&ldo;春晓,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么狼狈的时候对你说这些话,但是我有点怕,我怕再不表达我的心意,我就会失去你。&rdo;
颜春晓的双手僵硬地扣在两边,紧紧地握成了拳。
许易高她一个头,她的鼻尖抵在他的肩膀上,双眸正好露出来,能看到路灯的光将地上他们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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