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卖长歌赢的全都开口骂,那卖长歌输的只有一家,一边收铜子一边问:&ldo;这位小官人,明天你还来赌吗?&rdo;
长歌恨不得上去给那个长得歪瓜劣枣的赢家一巴掌,不过考虑到终于有一个长得比傅离还糟的人,为着傅离着想就放弃了。
正生气的长歌听着那陈公子的一桌传来几个男人的大笑,还有几个人冲长歌挤眉弄眼的,想必是已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长歌更生气了,那小吃入口,真如同嚼蜡,实在不想吃就走,却又舍不得已经付出去的银子,左右为难,那小老板已经将吃食送了上来,傅离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油豆干,吃了一口道:&ldo;味道还不错,老板再来壶你自酿的老酒。&rdo;
生气的长歌见傅离不仅不为自己出头,反而夸那豆干香,还顺便要了壶老酒,有夫如此长歌恨不得撞死在那块豆干上算了。
围观的人看完热闹便渐渐散去,又有花楼的那些妓家派着小丫头来要些吃食,然后就安静下来了,只听陈公子那桌不过讲讲哪家花楼的妓子出色,哪家花魁反不怎样的话语,长歌撇撇嘴,现在算弄懂这条街的花楼是怎么回事了。
人渐渐少了,那陈公子几个兄弟又买了几坛老酒,渐渐喝高了,长歌胡乱吃了几口,见傅离吃得津津有味,伸脚踢了傅离好几脚,傅离拍她的手,依旧慢慢地吃着,夜一深就只剩这么两桌人了,陈公子那一桌大约喝多了,突然那个长络腮胡子的,膀大腰圆的人饮完一坛酒&ldo;啪&rdo;地往地上一扔道:&ldo;陈哥,也就是你,我们兄弟就不服那个汤子和,他凭什么,凭什么?&rdo;
另几个也附和道:&ldo;就是,就是!&rdo;
那络腮胡又道:&ldo;就是,克扣军饷、非打即骂,拿大家恣意取乐,上次那事,他凭什么处罚陈哥,不就仗着他那干儿子做元帅吗?干脆诓出来将这厮杀了,咱们投黄将军去!&rdo;
另外几个忙叫:&ldo;老胡又喝多了,老胡少胡言乱语,这话乱讲不得!&rdo;
那个老胡却叫道:&ldo;怕他个鸟,惹急了,老子连汤易那个小白脸也一并收拾了!&rdo;
那陈公子连忙厉声制止道:&ldo;老胡不许胡说八道!&rdo;
大家怕老胡惹事,纷纷嚷着&ldo;回了,回了&rdo;,便拥着老胡起身走了,那陈公子也起身欲走,傅离却道,&ldo;陈公子请留步!&rdo;
长歌正托着香腮生气,听到&ldo;汤子和&rdo;三个字刚感点兴趣一点,那群人却又不说了,那陈公子愣了一下,见他那群兄弟已经扶着老胡晃远了便道:&ldo;两位官人有什么吩咐?&rdo;
傅离用筷子指着陈公子那桌,桌上狼籍一片,却有一盘菜没吃完,那陈公子又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说了声:&ldo;惭愧!&rdo;说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道,&ldo;请问官人大名,小的陈简之。&rdo;
傅离笑了一下道:&ldo;我姓傅,单名一个离。&rdo;
陈简之听了有些吃惊,不相信地看着傅离,大约对于&ldo;傅离&rdo;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好一会回过神才道:&ldo;小的不知道是王爷,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后会有期!&rdo;说完抬步走了,又好奇地看了傅离一眼,这个居然是名传四方的懦王,就这么不经意地打败了自己,陈简之觉得这个傅离与传闻中的傅离实在相去甚远。
长歌没明白过来,只是那一两银子让她乐得眉开眼笑,伸手拿起来就往怀里放,傅离却伸手拿起来扔给那小老板道:&ldo;小老板,酒钱!&rdo;
那小老板立刻伸手接了,傅离便问:&ldo;小老板怎么称呼?&rdo;
小老板愣了一下道:&ldo;小的朱六!&rdo;
傅离看着陈简之的背影,长歌见了好奇地问:&ldo;大世子,这陈简之是军里的人,你这么看着他是为什么?&rdo;
傅离笑了一下,长歌又道:&ldo;难不成大世子也想在军中有所作为?&rdo;
傅离一直只认为长歌年纪小,听了这话,转过头看着长歌问:&ldo;此话何讲?&rdo;
&ldo;我…,我看大世子平日是不喜欢与任何人结交的。&rdo;
&ldo;难道为夫刚才有与陈简之结交。&rdo;
&ldo;如果不是结交,大世子何时肯在一个人身上花这番力气?&rdo;
傅离就笑了,长歌赶紧道:&ldo;大世子,长歌瞎讲的!&rdo;
&ldo;就是,乱讲话是要受到惩罚的!&rdo;
长歌看着朱六塞进怀里的那锭银子,嘴就噘了起来,傅离拉着嘴噘得老高的小财迷长歌扬长而去,长歌连连内疼叫道:&ldo;我还没吃完呢,我的子鸡,我的子鸡!&rdo;
朱六捧着那锭银子,刚才还愁银子不够怎么开口,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副病鬼的人居然是个精明人,而这个精明的人居然是&ldo;名震天下&rdo;的懦王傅离!
傅离拉着长歌来到&ldo;落玉坞&rdo;的大门前,知道银子顺水流了,那子鸡也没得吃的长歌回过神,见了那牌匾一下跳了起来:&ldo;你怎么总想往这个地方绕,不知道它是会咬人的呀!&rdo;
&ldo;上次你不在这里赢了钱的,怎么说得跟阶级敌人一样。&rdo;傅离轻轻给长歌扇着扇子打笑道,长歌虽没明白&ldo;阶级敌人&rdo;是个什么样的敌人,但是脑袋转得还是很快,&ldo;那倒是茶喝不起,赌钱还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光赌钱,不喝茶!&rdo;长歌一想到银子,就没打算再弄懂那个&ldo;敌人&rdo;是怎么回事了,觉得这个挣钱方式还不错,正了一下衣冠,便大义凛然地往里走,傅离一把拉住她问,&ldo;歌儿,要干什么?&rdo;
&ldo;赌钱呀!&rdo;长歌不解地问,傅离向前努努嘴。
长歌抬眼一看居然是傅瑶正从轿子里走出来,有些不明白地问:&ldo;他与我赌钱有什么关系?&rdo;
傅离伸手拍了长歌一下,长歌觉得太过于亲腻了,忙往一旁回避了一下,再左右看了一会,才松了口气,傅离笑了伸手拉着长歌走了进去,长歌想着二两一壶的茶,就腿脚抽筋,小脸苍白。
人家傅瑶逛窑子,走的路线自和傅离这种穷人逛窑子走的路线不一样,傅瑶是通过专门的隐蔽的通道走进去,那是富人和贵族专用的通道,傅离带着长歌是从大众逛窑子的平民道路走进去的,还被几个龟奴用眼光审核了半天,瞧着傅离与长歌身上的衣服还算新,才高抬贵手让进了。
长歌不知道这个什么&ldo;落玉坞&rdo;的生意怎么总是那么地好,似乎昌平有点银子的男人都喜欢聚集到这里来,刚一坐下就有茶递了上来,见着那壶茶,落在长歌眼里哪里是什么茶,分明就是一只要银子的手,嘴角抽了一下。
傅离见长歌那样子笑了一下,长歌犹豫再三,露得难得有的精明的一面,小声道:&ldo;刚才那一两银子,你要不充大方打发那小老板,咱们还能省一两银子。&rdo;
傅离心里狂笑,嘴忍得直想抽,低下头喝茶掩饰这种打击长歌自尊的神情。
长歌没看见傅离的表情,见没回音就把眼光转到台上,有一个大竺的舞娘蹦了出来,长歌没见过那种打扮,本来舞娘只是穿得单薄了一点,在长歌眼里露脖子、胸、手和腹部就跟没区别了,直接忽视人家亮闪闪的上衣和下面的一条灯笼纱裤,所以长歌就有几分犹豫地道:&ldo;她怎么不穿衣服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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