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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冲。&rdo;司马绍从身後拥住了他，一手搭到他手上，抚著那玉笛：&ldo;你没来的时候，我跟自己说，今夜你要是不来，我就把它扔进西池里。&rdo;司马绍说著笑了笑，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ldo;你的名字，我会刻在这里。然後，一辈子都不看。&rdo;

&ldo;这算什麽？记住还是忘掉？&rdo;

&ldo;几时你忘了我，几时我忘了你。可是，你忘得掉我吗？&rdo;

&ldo;怎麽可能，生下来，我就认识你了。&rdo;苏锦生看著铜镜中的司马绍：&ldo;再说，就算我忘了，你也会来找我的，对吗？就算过了一千七百年，也是一样。&rdo;

正说著话，门外响起一声低低的咳嗽，接著，便是个尖细的声音：&ldo;世子，王爷宣您觐见。&rdo;

&ldo;德容？&rdo;司马绍拉过被褥帮苏锦生盖好了，自己披衣起身：&ldo;出什麽事了？大半夜的宣我？&rdo;

德容咳了一下，再没了声响。

&ldo;进来说话！&rdo;

随著司马绍的厉喝，一个瘦削的内侍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低著个头，看似敛眉顺目的，眼角的余光却往苏锦生身上直溜，神情间颇有难色：&ldo;事关紧要，老奴……&rdo;

司马绍朗声一笑：&ldo;有什麽话是冲不听的？&rdo;说著隔著被子把苏锦生揽到怀中：&ldo;说吧。&rdo;

苏锦生脸上发烫，恨不能缩进被子里去。却听德容重重地叹了口气：&ldo;长安来信，今上已经殉国。&rdo;

这话说出来，屋里顿时一片死寂，苏锦生只觉得司马绍揽著自己的胳膊紧了紧，随即便松了开去。

因为断笛的缘故，苏锦生对两晋的历史格外留意，尤其是司马冲生活的那个年代，更是倒背如流。当时晋朝国力衰微，胡人作乱，刮分中原，晋朝的版图一缩再缩，名门望族纷纷逃到江南避祸，只留一个可怜巴巴的晋湣帝守著都城长安。公元317年年末，匈奴攻破了长安，十七岁的小皇帝被俘，次年早春就被害死。不用说，德容说的就是这件事了。

湣帝一死，晋朝的帝位便空了出来，而这个宝座最有力的竞争人选便是司马绍和司马冲的父亲，琅琊王司马睿了。这司马睿十年前便从长安来到了江南，坐镇建康，虽然天下人都知道，早晚晋室的王权会传到他手里，但司马睿为人谨慎，虽然有六个儿子，却迟迟没有立下王储。现在，他突然宣长子司马绍觐见，不但是要商讨继位大事，只怕也跟立太子有关。

果然，司马绍问：&ldo;爹爹只宣了我？&rdo;

德容把头一低：&ldo;还有二世子。&rdo;

司马绍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德容走近床边，服侍他穿好衣裳。司马绍回过身来，对苏锦生道：&ldo;我先走了。你好好歇著，爹爹那边的事一完，我就回来。&rdo;说著在他光裸的肩头盖了个吻，转身去了。

苏锦生伏在枕上，听著司马绍和德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他刚刚经过一场云雨，身上倦乏，可是脑袋里乱哄哄的，一时之间倒也睡不著。他记得《晋书》上说过，司马睿的六个儿子里，最有希望当上太子的是长子司马绍、次子司马裒。其实，无论从长幼之序，还是从天资来论，司马绍都远比司马裒出色，但他身上的胡人血统太过明显，隆鼻褐发，怎麽看都不像司马家的人，司马睿总觉得若将大位传给了他，这晋室的天下便好像落入了胡人手中。

眼下，司马睿将长子、次子同时召去，可见这太子的人选还是悬而未决。

想到这里，苏锦生不由为司马绍担心起来，他竭力回忆《晋书》，想知道太子之位最终到底传给了谁，哪知脑海里头竟是一片空白，所有318年之後的事情竟似被一笔抹去了，一点都记不得了。

&ldo;是我太累了吗？睡一觉就记得了吧。&rdo;苏锦生这样想著，把头埋进了锦被，枕褥间还留著司马绍的气息，想到之前那疯狂的缠绵，苏锦生的耳根又热了起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就算这一切曾经发生过，也早就成为了历史，可是心跳的感觉是如此真实。苏锦生掂起枕上的一根褐发，用手指绕起，犹豫了一会儿，终於贴到了唇上。

司马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苏锦生还没睁开迷蒙的睡眼，便被吻住了，司马绍把手伸进被褥，摸索著他的身子：&ldo;还不起来？干脆别起来了。&rdo;

苏锦生乍然醒来，不适应这样的亲昵，边推边躲，然而他生来怕痒，司马绍又专挑他腋窝、腰间下手，苏锦生被他弄得又笑又喘，两人很快滚作了一堆，呼吸越来越急切，脸颊也飞红起来。

眼看真就下不了床了，苏锦生的肚子发出一阵&ldo;咕噜噜&rdo;的叫声，司马绍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ldo;饿啦？&rdo;他伸出手，捏了捏苏锦生的脸颊：&ldo;走，吃东西去。&rdo;说著，便从榻边取来苏锦生的衣物，一件一件帮苏锦生套上。苏锦生昨夜眼见著德容服侍司马绍穿衣的，知道他这样的人，平日里只怕连衣带都不是自己系的，更别说伺候别人了，连忙按住他的手道：&ldo;我自己来吧。&rdo;

司马绍却就势把他抱到怀里，贴著他耳畔道：&ldo;什麽你啊、我啊，冲，你是我的。&rdo;他轻舔他的耳垂，仿佛要把苏锦生整个儿吞下去：&ldo;从今往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rdo;

苏锦生被他弄得膝盖都软了，也就由他作为。好在司马绍顾念他饿著，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仔仔细细帮他理好了衣服，又把他抱到几案前，就著铜镜帮他绾起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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