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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在蓝色的宇宙之中。目睹那些行云般的肉体，我的思绪如潮。在浩淼的蓝天衬托之

下，它们看来好像就会稍纵即逝。那片湛蓝的天空不是与它们同来，而是早就存在。

在肉体化为灰烬消散之后，天空仍将永生长存。人们思慕那些肉体，他们为之

痛苦。他们的生命或被扭曲，抑或充实。他们梦想变成肉体，然后与世隔绝，但又

无法曲径通幽。

&ldo;比例倒不是特别重要，&rdo;我说，&ldo;我不是从画技的意义上说，而是从人自身

的角度来看。我们为我们身上这些小小的东西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它们漂浮在那儿

看上去太古怪了。&rdo;莎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ldo;你是第一个找岔子的人。&rdo;&ldo;另外，&rdo;

我接着说，嘴角突然泛出笑意，&ldo;啊，莎莉，它们太滑稽可笑了。你见过土豆先生

吗?那是一种儿童玩具，给你一个塑料土豆和一盒拼图小块，于是你就可拼凑出一

张张滑稽的脸谱。唔，这就是那些小东西看上去给我的感受‐‐拼凑土豆先生的小

玩意儿。&rdo;&ldo;或者是土豆太太，&rdo;莎莉露齿笑道，&ldo;呀，乔，你真是个门外汉。然

而和你在一起着实有趣，有时我感觉像是……&rdo;但话还未说完，一位身着短皮茄克

的男子走上前来。此人身材纤细，五官端正，皮肤黝黑，肩上挎着一只淡棕色的皮

包。

&ldo;莎莉，这真是绝了，&rdo;他的声音由于带有美国南部懒洋洋的元音而显得软绵

绵的。&ldo;然而，要知道，纯粹的艺术创作是不够的，肤浅的艺术是供混蛋玩耍的东

西。这是新的正统观念。我们必须把性写真放到社会背景中去考虑，乖乖地告诉我

们男人的那个玩意儿讲述了怎样的社会结构。&rdo;他拍拍我的手，又说，&ldo;你也可以

画。但我得先走一步。我想知道关于粉红的那个，即从左往右数第二个的情况。&rdo;

莎莉俯身察看他肩上那只皮包的针脚。&ldo;若是你告诉我你在哪买的皮包，我就告诉

你。乔，瞧瞧这只皮包的针脚。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休&iddot;兰金-卡特，艺术评论

家，我的老朋友。&rdo;寒暄片刻之后，我发觉我与兰金-卡特有些格格不入，此外圣

诞安乐酒开始起作用了。因此，乘谈话中断，我说：&ldo;赛尔，你们俩在这寻找社会

结构吧，我去取些东西吃。&rdo;莎莉挽住我的手臂：&ldo;乔，求你，别这样就走开。至

少我们得安排一下下次碰头的事。明天我要去玛吉健身馆锻炼，你愿意在那儿会面

吗?午餐由我买单。&rdo;&ldo;主意不错。&rdo;我说。

&ldo;11点30分如何?&rdo;休&iddot;兰金-卡特把她拉开时，她回过头来问道：&ldo;我

们大厅里见?&rdo;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但又悦耳的声音：&ldo;难以置信，像她那样

身段姣好的人还需要锻炼。&rdo;声音来自一位身穿灰色高领丝绸礼服的女子。她看上

去年近40，具有一种越看越逗人喜爱的典雅的美貌。她的头发剪成了男式，一头姜

黄的短发，白皙的皮肤，鼻梁上有几颗雀斑。那善解人意的灰色双眸，正满含笑意

地注视着我。

我报以一笑：&ldo;我想她全身心地投入体育锻炼是缓解压抑情绪的最佳办法。&rdo;

&ldo;说得极是，&rdo;她说，&ldo;莎莉&iddot;洛弗一向善于照顾自己。&rdo;她伸出手，&ldo;我叫克莉&iddot;

普尔，我和莎莉共同拥有一个画廊‐‐位于第14街上的妇女作品展馆。&rdo;&ldo;对了，&rdo;

我说，&ldo;临街草坪上那只古老的石狮美极了，我喜欢节日里他头上戴的花环。&rdo;

&ldo;是她脖子上的花环，&rdo;克莉更正道，&ldo;那是只母狮。不管怎么说，你该抽空进狮

穴捋捋狮须，并进去走走看看，乔安娜，我们正在举办一个主张男女平等的作品展

‐‐非常的性肯定。&rdo;&ldo;你知道我的名字?&rdo;我颇感意外。

&ldo;是的，&rdo;她说，&ldo;我知道你的很多情况。你是湖边那幅画中伏在伊萨克身旁

呼唤着欲望的另一个女孩。&rdo;我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ldo;将女子青春期的欲望张贴

在外，让举世之人前来观赏，真有些不理智。&rdo;&ldo;这正是莎莉所从事的事业‐‐捕

捉情感流露的瞬间。&rdo;&ldo;并将之公布于众。&rdo;我说道。

&ldo;将之艺术地再现出来，&rdo;她的文静的嗓音纠正道，&ldo;你应该深感荣幸。&rdo;

&ldo;我想的确如此，&rdo;我说，&ldo;没有多少人的画像有资格挂在芝加哥艺术学院里。&rdo;

&ldo;不错，你的画像挂在了乔治亚&iddot;奥基夫的兽骨半抽象画和玛丽&iddot;卡萨特的以母亲

和孩子为主题的画之间。&rdo;&ldo;绝妙的位置。&rdo;&ldo;说得对，&rdo;她严肃地说道，&ldo;绝妙

的位置。莎莉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在那儿展出作品的加拿大女画家。&rdo;&ldo;莎莉的又一

颗金星。&rdo;&ldo;是啊，&rdo;克莉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我，&ldo;我敢说和这样一位得到所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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