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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肃曰：&ldo;我亦欲除此贼久矣，恨无同心者耳。今将军若此，是天赐也，肃岂敢有二心！&rdo;遂折箭为誓。允曰：&ldo;公若能干此

事，何患不得显官。&rdo;

次日，李肃引十数骑，前到坞。人报天子有诏，卓教唤入。李肃入拜。卓曰：&ldo;天子有何诏？&rdo;肃曰：&ldo;天子病体新痊，欲会文武于未央殿，议将禅位于太师，故有此诏。&rdo;

卓曰：&ldo;王允之意若何？&rdo;

肃曰：&ldo;王司徒已命人筑受禅台，只等主公到来。&rdo;卓大喜曰：&ldo;吾夜梦一龙罩身，今日果得此喜信。时哉不可失！&rdo;便命心腹将李□、郭汜、张济、樊稠四人领飞熊军三千守坞，自己即日排驾回京；顾谓李肃曰：&ldo;吾为帝，汝当为执金吾。&rdo;肃拜谢称臣。卓入辞其母。母时年九十余矣，问曰：&ldo;吾儿何往？&rdo;

卓曰：&ldo;儿将往受汉禅，母亲早晚为太后也！&rdo;母曰：&ldo;吾近日肉颤心惊，恐非吉兆。&rdo;卓曰：&ldo;将为国母，岂不预有惊报！&rdo;遂辞母而行。临行，谓貂蝉曰：&ldo;吾为天子，当立汝为贵妃。&rdo;貂蝉已明知就里，假作欢喜拜谢。

卓出坞上车，前遮后拥，望长安来。行不到三十里，所乘之车，忽折一轮，卓下车乘马。又行不到十里，那马咆哮嘶喊，掣断辔头。卓问肃曰：&ldo;车折轮，马断辔，其兆若何？&rdo;

肃曰：&ldo;乃太师应绍汉禅，弃旧换新，将乘玉辇金鞍之兆也。&rdo;卓喜而信其言。次日，正行间，忽然狂风骤起，昏雾蔽天。

卓问肃曰：&ldo;此何祥也？&rdo;肃曰：&ldo;主公登龙位，必有红光紫雾，以壮天威耳。&rdo;

卓又喜而不疑。既至城外，百官俱出迎接。只有李儒抱病在家，不能出迎。卓进至相府，吕布入贺。卓曰：&ldo;吾登九五，汝当总督天下兵马。&rdo;布拜谢，就帐前歇宿。是夜有十数小儿于郊外作歌，风吹歌声入帐。歌曰：&ldo;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rdo;歌声悲切。

卓问李肃曰：&ldo;童谣主何吉凶？&rdo;肃曰：&ldo;亦只是言刘氏灭、董氏兴之意。&rdo;

次日侵晨，董卓摆列仪从入朝，忽见一道人，青袍白巾，手执长竿，上缚布一丈，两头各书一&ldo;口&rdo;字。卓问肃曰：&ldo;此道人何意？&rdo;

肃曰：&ldo;乃心恙之人也。&rdo;呼将士驱去。卓进朝，群臣各具朝服，迎谒于道。李肃手执宝剑扶车而行。到北掖门，军兵尽挡在门外，独有御车二十余人同入。

董卓遥见王允等各执宝剑立于殿门，惊问肃曰：&ldo;持剑是何意？&rdo;肃不应，推车直入。王允大呼曰：&ldo;反贼至此，武士何在？&rdo;两旁转出百余人，持戟挺槊刺之。

卓衷甲不入，伤臂坠车，大呼曰：&ldo;吾儿奉先何在？&rdo;吕布从车后厉声出曰：&ldo;有诏讨贼！&rdo;一鼓直刺咽喉，李肃早割头在手。吕布左手持戟，右手怀中取诏，大呼曰：&ldo;奉诏讨贼臣董卓，其余不问！&rdo;将吏皆呼万岁。后人有诗叹董卓曰：&ldo;霸业成时为帝王，不成且作

富家郎。谁知天意无私曲，坞方成已灭亡。&rdo;

却说当下吕布大呼曰：&ldo;助卓为虐者，皆李儒也！谁可擒之？&rdo;李肃应声愿往。忽听朝门外发喊，人报李儒家奴已将李儒绑缚来献。王允命缚赴市曹斩之；又将董卓尸首，号令通衢。卓尸肥胖，看尸军士以火置其脐中为灯，膏流满地。百姓过者，莫不手掷其头，足践其

尸。王允又命吕布同皇甫嵩、李肃领兵五万，至坞抄籍董卓家产、人口。

却说李□、郭汜、张济、樊稠闻董卓已死，吕布将至，便引了飞熊军连夜奔凉州去了。吕布至眉坞，先取了貂蝉。皇甫嵩命将坞中所藏良家子女，尽行释放。但系董卓亲属，不分老幼，悉皆诛戮。卓母亦被杀。卓弟董□、侄董璜皆斩首号令。收籍坞中所蓄，黄金数十万，白金数百万，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回报王允。允乃大犒军士，设宴于都堂，召集众官，酌酒称庆。

正饮宴间，忽人报曰：&ldo;董卓暴尸于市，忽有一人伏其尸而大哭。&rdo;允怒曰：&ldo;董卓伏诛，士民莫不称贺；此何人，独敢哭耶！&rdo;遂唤武士：&ldo;与吾擒来！&rdo;须臾擒至。

众官见之，无不惊骇：原来那人不是别人，乃侍中蔡邕也，允叱曰：&ldo;董卓逆贼，今日伏诛，国之大幸。汝为汉臣，乃不为国庆，反为贼哭，何也？&rdo;邕伏罪曰：&ldo;邕虽不才，亦知大义，岂肯背国而向卓？只因一时知遇之感，不觉为之一哭，自知罪大。愿公见原：倘得黥首刖足，

续成汉史，以赎其辜，邕之幸也。&rdo;众官惜邕之才，皆力救之。

太傅马日□亦密谓允曰：&ldo;伯喈旷世逸才，若使续成汉史，诚为盛事。且其孝行素着，若遽杀之，恐失人望。&rdo;

允曰：&ldo;昔孝武不杀司马迁，后使作史，遂致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不可令佞臣执笔于幼主左右，使吾等蒙其讪也。&rdo;

日日无言而退，私谓众官曰：&ldo;王允其无后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岂能久乎？&rdo;当下王允不听马日□之言，命将蔡邕下狱中缢死。一时士大夫闻者，尽为流涕。后人论蔡邕之哭董卓，固自不是；允之杀之，亦为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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