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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她在等一声哎。

只不过等她嘴角的血淌到月明嘴唇上，她也没能等来。

她用手指擦了擦月明嘴上的血，显得她身上也有点血气。

日子太赶了，好些东西都来不及。

今日以血为胭脂，以素服为喜袍，烟做焰，茶做酒。

本侯与夫人，共白头。

&ldo;夫人呐，夫人。&rdo;

&ldo;月明。&rdo;

她拿几滴金贵的眼泪还是没忍住，尽数落到月明脸上，花了口脂。

月明……

问今是何世呐?

本侯与夫人，天长地久。

……

方溯做了一个梦，她很多年不做梦了，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梦中有个小小的孩子，蹲在地上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了，耐着性子问:&ldo;你是谁家的孩子啊?&rdo;

那孩子有双漂亮的蓝眼睛，比她小时候看见的母亲的头冠上的宝石都好看。

&ldo;我叫月明。&rdo;她抽抽搭搭地说。

&ldo;月明啊，&rdo;方溯笑道:&ldo;守得云开见月明是吗?真是个好名字，你为什么在这呢?你哭什么呢?&rdo;

她觉得熟悉，有不知道哪里熟悉。

&ldo;我师傅不要我了。&rdo;小孩的嗓子逗逗哭哑了，听着可怜。

&ldo;我带你去找她，好吗?&rdo;她抱起孩子，道:&ldo;别哭了，乖。&rdo;

小孩乖巧地伸出手臂抱上她的脖子，小声道:&ldo;我师傅对我可好了。&rdo;

&ldo;真对你好怎么舍得把你扔在这?&rdo;方溯嗤之以鼻。

&ldo;因为，因为，&rdo;小孩急了，道:&ldo;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do;她突然泄了气。

她的眼中本该有满天繁星，此刻却暗淡无光。

&ldo;啊，是本侯错了，你师傅可喜欢你了，&rdo;方侯爷不知道如何哄人，原本舌灿莲花一般，此刻也笨的不行，&ldo;她一定是有要事要办，不是不要你了。&rdo;

&ldo;真的吗?&rdo;小孩一下子抬起眼睛。

&ldo;真的啊，&rdo;方溯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为什么那么温柔。

&ldo;我骗你做什么?&rdo;

&ldo;那我们拉钩好不好?&rdo;

&ldo;好呀，&rdo;方溯伸出手去，&ldo;我们拉钩。&rdo;

小孩软软地手勾住她。

&ldo;连就连，你我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rdo;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等三年。

不是说好的，长命百岁的吗?

方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没有由来的难受。

是真的难受。

&ldo;你是谁?&rdo;

小孩眨了眨眼睛，道:&ldo;我是月明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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