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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二公子气定神闲，依旧笑，&ldo;哟，母亲，我这没脸没皮的，别脏了你的手!&rdo;

王夫人气得直发抖，指着下人怒道:&ldo;自今日起，都给我看好二少爷，他若敢踏出东院一步，你们就都给我滚。&rdo;

说完，夫人怒气冲冲就走了，二少夫人连同下人赶紧跟上。虞儿偷看了眼他那红了半边的脸，嘀咕道:&ldo;你少说两句，也不至于这样。&rdo;

他用扇子敲了虞儿一下，看准她手中那团绣帕，用修长的手指一夹，四展开来。他啧啧直叹:&ldo;小妹，你这绣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给哥哥讲讲?&rdo;

虞儿慌张夺回来，&ldo;要你管!&rdo;

王秉礼点点头，&ldo;嗯，你是得跟阿仲他姐姐好好学学，不然等你嫁进东宫，可是要被笑话的。&rdo;

虞儿瞪着他，使劲踩了他一脚，调头就走。王二公子疼地跳脚，自己说错了吗?

人群散去，这边阁子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流枫便跟在杜仲身后进了里屋。桌子上，那比她小命贵重的点心未动分毫，好像只象征性地走个过场，又要被她原封不动装回去。

&ldo;阿仲，你怎么都湿透了?&rdo;

流枫收拾着，身后传来急呼。她扭过头去，入眼便是亭亭美人，眼含秋波，面若桃花。

杜仲笑说无事，屋内又走进了王秉礼。许久未见，杜若心下怔然，慌忙拜道:&ldo;二公子!&rdo;

王秉礼摆摆手，拿着衣衫来到她面前，&ldo;给阿仲的衣衫。你，去告诉应涟，我今晚就留在这儿了。&rdo;

他后半句竟是说给流枫听的。流枫愣了半晌，万分不敬业地问了句:&ldo;应涟是谁?&rdo;

二公子皱眉看着她，&ldo;你哪院的丫鬟?怎么连二少夫人都不认识?&rdo;

啥，二少奶奶?应涟，多管闲事那个?她废了好大劲，才转过弯，诚惶诚恐道:&ldo;后院的。以前是五小姐身边的。&rdo;

王秉礼嗤笑:&ldo;难怪。从她那儿出来的，没一个机灵。&rdo;

喂，过分了!说虞儿可以，她嘛，嗯……有时也挺机灵的。相府人多记不全，怪她咯?

收完食盒，就赶紧回了后院。天彻底黑下来，厨房烟气缭绕，各院的仆人又开始张罗饭菜。

她蹲在一角帮忙刷洗着碗碟，一旁几个择菜的老妈倒聊了起来。

&ldo;听说二少爷回来了，把夫人气得不轻。&rdo;消息挺灵通啊!

&ldo;不气才怪，二少爷天天花天酒地，人不着家的，相爷为此说了夫人好多次，夫人舍不得打骂，也只能两头受气。&rdo;

&ldo;不光夫人，我听说少夫人那儿也发了好大脾气，好像是因为今晚二少爷要留宿杜姨娘那里。&rdo;

&ldo;气也没用。相爷夫人都拿二少爷没辙，更何况她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入府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整天还仗着是夫人侄女，作威作福。&rdo;

有人插道:&ldo;夫人也算把自己娘家得罪透了。为了收回二少爷的心，不顾二少奶奶颜面，硬是给他塞了房妾室。&rdo;

有老妈子突然道:&ldo;你们说，二少爷花酒没少喝，就是没有子嗣，是不是不行?&rdo;

流枫支棱起耳朵，脸不红心不跳听着，这可比坊间花段子有意思多了。

声音被压低了些:&ldo;我听说，二公子有龙阳之癖，到坊子里专叫小倌来陪。&rdo;

&ldo;真的假的?你又没去过坊子，你怎么知道?&rdo;

&ldo;我听二少爷以前的奶妈说的。早些年，二少爷喜欢一个小伶，被夫人知道后，把那伶人活活打死。自那以后，他和夫人关系就没好过。&rdo;

嗯?还有这么回事?流枫停下手里的活，细细一想，王秉礼与王夫人关系确实不好。又一想，二少爷对杜仲在乎的有点过分。再一想，杜仲长得细皮嫩肉，确实好看。可再想想，流言可畏。

东想西想，脑子乱作一团。

第17章罪过

非亲非故，想那么多干嘛?

流枫有时觉得自己太多事。以前，在四海阁时，大师兄经常训戒她，说她办起事来拖泥带水，顾虑重重。作为一个榜上有名的杀手，这样并不好。

她问，杀手该是怎样的。

大师兄指着九师弟涣深，说道:&ldo;他那样的，杀伐果断。&rdo;

她就此记下，可老也果断不了。正如在西风山，见了洛栖歌，分明该如仇人一样杀之而后快，她却下不了手。

长随倒是看得通透，奈何她死不承认。每念及此处，她心下总要嘀咕两声&ldo;罪过&rdo;，一来对不起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二来对不起四海阁谆谆教导。

罪过罪过!

第二日，细雨绵绵。老仆借着风湿之痛，又是将点心丢到她手中。

刚拐出后院不远，就在岔口看见了杜仲。修长的少年，举着伞在雨里走得不疾不徐，身着青衫，仿若从泼墨画中走出一般。

待他走近，流枫才看清，他白皙的脸庞上有些许淤青，衣衫折皱，发丝微乱。还不待她问，少年开口了，&ldo;今日，那几个家伙又来欺负我，我没跑，直接动了手。&rdo;

&ldo;然后就被揍成这幅样子?&rdo;流枫头疼，&ldo;打不过还不跑，你莫不是傻?&rdo;

杜仲看着她，眼中带着少年稚气，&ldo;是你告诉我，忍是没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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