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那边消息不断,猿卫知道陛下挂心,派的都是精兵,一有消息就写信送来,最新消息是精兵已经与被绑架的谢大老板联系上,人都活着,顾缜当时就松了筋骨靠进椅子里,松了口气。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也不过松了片刻,立刻写了密令去,再次强调要猿卫重点救人,不得有失。
两头处理完,三宝来报,说巡按柳莹来拜别,顾缜挥挥手,只道:&ldo;让她上路吧,该说的都说了,这次差事办得好,朕就免了她一半的账。&rdo;
不多一会儿,三宝带着笑进来,说柳巡按一听就精神了,忙说即刻启程,跑得飞快。
顾缜低声笑笑,复又埋首进了内阁预批过的奏章里。
三宝便也敛了眉目,悄无声息地给陛下换了杯温茶,端着冷茶出了御书房,迎面正瞧见燕王顾无忌。
三宝心里赞着青年人越发潇洒,笑道:&ldo;殿下您直接进去吧,陛下刚吩咐过。&rdo;
顾无忌从小受三宝照顾,对他尊重得很,当时就对三宝露了个笑,点点头,依言进了御书房,见过皇叔,站在一边看皇叔处理奏章,遇到疑难问题,启元帝就停下笔,随手拿来考校,顾无忌清楚这考校之意,丝毫不敢怠慢。
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用心,待到告一段落,已是天色将晚。
看出皇叔有些憔悴,顾无忌猜测是谢叔在战场上的缘故,也就没有留下用晚膳,怕累了皇叔还要跟自己说话。
他出了宫城,海鸣站在城门处等着。
海鸣现在在内政部,每日里也是忙碌得很,但住还是住在燕王府,他是启元帝指给燕王的,到底与其他向燕王示好的臣子不同,本就该是燕王的亲信。
回了燕王府,管家来说预备了什么什么吃食,燕王略皱了眉,说:&ldo;给本王上碗碧梗米粥,再要些爽口的小菜,其他的都不必了。&rdo;
想着主子在宫里劳累一天,管家担忧粥不饱肚,略劝了句,没成,递了个眼色给海鸣。
海鸣只当没瞧见,他胃口好,自顾自报了几样想吃的,就令管家下去传膳。
待管家下去了,海鸣才问:&ldo;主子,胃口不好?&rdo;
这么点事就劳动身边人费神,顾无忌也怪无奈的,简单解释:&ldo;明日得监斩,不想吃。&rdo;
海鸣恍然大悟,他也是忙昏了头了,一时没想起来,明儿是文谨礼处斩的日子。想到文谨礼注定要被大书特书的一生,海鸣啧啧感叹:&ldo;活得风光,死得风光。&rdo;
顾无忌一脚给他踹老远。
次日,果真是风风光光,老百姓们拖家带口,天刚蒙蒙亮,从大狱门口到菜市口道路两旁已被人潮占据,押着文谨礼、吴都、姜齐三人的囚车一出现,就是&ldo;烂菜与果皮齐飞,石粒与纸团共舞&rdo;的景象。
京卫们神色紧绷,维护着秩序,乱哄哄一路游街到了菜市口,囚车已是惨不忍睹,更遑论三个犯人。
为首的京卫上前向台子上的燕王禀报,&ldo;殿下,死囚带到。&rdo;
燕王点点头,着身旁的公公高声念了三人的罪状。
文谨礼面露不屑,听完自己的定罪书,没想到没听到&ldo;通敌叛国&rdo;之语,神色还有一丝讶然,百姓们见他神色不好,又是一阵菜叶果皮伺候,被京卫喝止才停手。
读出的三人罪状都无可辩驳,本有心&ldo;喊冤&rdo;的文谨礼都哑口无言,只得呆愣在那里。
&ldo;时辰将至。&rdo;
燕王走出案后,对着文谨礼遥遥一礼,朗声道:&ldo;文大人多年,对朝廷亦有功劳,奈何人心易变,本王在此一礼,聊表对当年栋梁之臣的敬意。走好。&rdo;
文谨礼偏过头,只当没听见。转头看见文崇德在台下装模作样,趁人不备,还对转过脸的文谨礼露了个嘲讽的笑,文谨礼登时气得脸色通红,越发显得不知悔改,激起了围观的民愤。
不宜再拖,燕王肃声下令:&ldo;准备!&rdo;
三人被揪到台中跪下,三名刽子手端着雪亮的砍|刀立于三人身后。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将死的脸面,吴都和姜齐登时哭嚷起来,乱喊着&ldo;饶命啊&rdo;&ldo;陛下恕罪&rdo;&ldo;救命啊&rdo;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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