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期是欲哭无泪,强撑着回答:&ldo;臣定不负陛下厚望!&rdo;
三宝公公不知是不是察觉了启元帝此时的好心情,眯着眼睛高声唱道:&ldo;退朝&rdo;
&ldo;恭送陛下&rdo;
等启元帝走出了奉天殿,殿上群臣这才散了,不知不觉就三三俩俩窃窃私语起来,梅子期不敢去看顶头上司的脸,也不敢去看文相的脸,低着个头走路,心中七上八下,不是个滋味。
启元帝下了朝回东暖阁用早膳,特意绕道御花园转个弯,路过珠镜台,发现那株老桃树已经结出了不少花苞。
三宝公公看着高兴,对启元帝说:&ldo;陛下,看样子,这株老桃树今年能结不少桃子呢。&rdo;
睹物相思瞬间成了丰收喜悦,启元帝一阵无言。
他一心想着桃花,这老家伙想的是桃果。
&ldo;就知道吃。&rdo;启元帝板着脸教训三宝。
三宝公公十分委屈:&ldo;去年陛下还念着要吃桃子呢。&rdo;
都说是去年了,去年和今年能一样吗?
见他还真委屈上,启元帝忍不住乐道:&ldo;那等结了桃子,让谢侍卫爬梯子摘下来,赏你吃个够。&rdo;
这都能想到谢侍卫,三宝心里直嘟囔,却道:&ldo;谢陛下赏,奴婢也盼着谢侍卫办好了案子回宫呢。&rdo;
一个&ldo;也&rdo;字,让启元帝又赏了这老货一个瞪眼。
该说的说不出来!
同日,天还未亮,谢九渊就匆匆赶进了金陵知府的大堂,一脚踹飞了阻拦的衙役,看清大堂上的惨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ldo;住手!&rdo;
浙江巡抚冯伟象狗急跳墙,竟是连夜将几个带头举子从会馆旅社中捉到了衙门,威吓拷打,定要他们承认是落榜不甘、诬陷朝廷大臣。
谢九渊赶到时,几个带头举子都被廷杖打得血痕斑斑,冯伟象应当是不想落下什么把柄,用的是薄竹杖,但打了这么久,这些书生又大多文弱,而且以举人之身受刑本就是侮辱,一个个看上去已是相当凄惨,还有气得吐血的。
衙役们面面相觑,宿卫们倒是对弱小的举人们十分同情,他们本就是大爷惯了的,此时不用谢九渊吩咐,学谢九渊提脚就踹,把衙役们一个个踹出去老远。
被踹的衙役们爬起来躲到冯伟象周围,不顾冯伟象&ldo;继续给我打!&rdo;的命令,压根不敢靠近,气得冯伟象抓起令签就往他们头上扔。
冯伟象对着谢九渊拍桌怒喝:&ldo;扰乱公堂!谢大人一个三品钦差,倒是对本官这个浙江巡抚摆起了威风!你是不是想造反!&rdo;
谢九渊虽已是怒火中烧,说话却是不紧不慢:&ldo;本三品钦差现在站的是金陵府的知府衙门,管的本该是金陵知府这个四品官管的事,何况,本钦差奉旨代巡江南科举,对扰乱调查之人,不论平民重官,都可先斩后奏,何来造反一说?&rdo;
冯伟象怒不可遏,喝道:&ldo;有胆子你就斩了本巡抚!我爹可是先帝御赐的少保!一个媚上宠臣也敢对本官喊打喊杀!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rdo;
谢九渊提高了声量,还是不紧不慢,语气却重了许多:&ldo;谢某身为大楚官员,自然是要依照大楚律和陛下圣旨办事,不会无据抹黑。&rdo;
&ldo;若冯大人参与了贿考案,等证据确凿,不论令尊是少保还是少傅‐‐&rdo;
&ldo;本官一定斩了你,绝无戏言。&rdo;
他说最后这话时,紧盯着冯伟象的眼睛,冯伟象竟是被谢九渊吓得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大觉丢了脸面,气得脸红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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