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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许久的死寂让汤公公心里直打鼓，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在一旁轻声叫道：&ldo;陛下?&rdo;

皇帝一愣，反应过来。

&ldo;陛下在想什么这么出神?&rdo;

&ldo;朕……&rdo;皇帝回头看向汤公公：&ldo;朕想起锦知来了。&rdo;

&ldo;舒王爷?&rdo;

&ldo;对，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舒王的脸色?&rdo;

汤公公一脸茫然，摇头道：&ldo;舒王爷脸色不好?&rdo;

&ldo;朕也说不上来。&rdo;皇帝靠上椅背，屏息沉思：&ldo;朕故意支开他，他临走之前的眼神……起先朕没注意到，现在想起来，有点阴嗖嗖的感觉。&rdo;

汤公公圆圆的眼珠一转，笑道：&ldo;陛下多心了吧?舒王爷纯善温和，小孩子心性，没什么心眼儿，可能是哪里不顺意，又闹脾气了吧?&rdo;

&ldo;是么?&rdo;皇帝半信半疑，仔细一想，了然点头：&ldo;锦知那孩子心眼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为了讨江漓欢心，硬是寻了大半个天下去找那个什么霄风玉琴送了人家。后来江漓出事，又大张旗鼓的派了那么多人满京城搜罗。他是真把江漓当宝贝了，方才朕刻意支走他，单独留下江漓谈话……呵，这孩子。&rdo;

皇帝面上露出轻笑，却蓦然转移了话锋，看着汤公公的眼神越发复杂：&ldo;在你看来，江漓如何?&rdo;

汤公公谨慎斟酌一番，说道：&ldo;江公子惊采绝艳，在武学上的造诣丝毫不亚于昔年的江大人。气质超尘，以&ldo;飘然仙体&rdo;四个字形容都不为过。&rdo;

皇帝果然笑容更深了：&ldo;呵呵呵，说的不错。&rdo;

汤公公微微俯身，临到最后又蓦地补充一句：&ldo;舒王爷看中的人，能差得了么。&rdo;

皇帝的笑意微凝，脸色微僵。

第41章亵渎

雪停了，云散了。

江漓回到王府，院中积雪已被府中下人扫的干干净净。他回到新雨楼，正看见二路等在屋里。

&ldo;公子。&rdo;二路先行了个礼，而后跟江漓隔着一张几案席地而坐。

&ldo;属下探得，夜来幽自离开金陵后，一路往北，在北海地区露出过行踪。又一路往南，途经姑苏，扬州。瞧她的行走路线，并没有明确目的地，而且她所经过的地方尽是些充满诗情画意的繁华都城，看起来，倒像是无事游历。&rdo;

江漓问：&ldo;她仅是云游四方，再无其他迹象?&rdo;

&ldo;是。夜来幽神出鬼没，属下一路探到扬州，就失去了她的行踪，思来想去，还是先回到京城跟公子汇报的好。&rdo;

&ldo;辛苦了，近日来不必四处奔走。有了湘雪阁那一战，即便我不去找夜来幽，她也早晚会来找我的。&rdo;江漓眉间携了丝清淡平和的情绪：&ldo;你数日奔走劳苦，好好歇着吧。&rdo;

二路受宠若惊，当场就这姿势朝江漓磕了个头：&ldo;能为公子分忧，是属下的荣幸。&rdo;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ldo;小漓儿。&rdo;

江漓下意识朝窗外一看，就见到那抹玄色身影急切走进来。二路忙朝江漓拜了一下：&ldo;那属下就告退了。&rdo;

江漓点头，二路匆匆后退离开，在玄关处跟步履匆匆的顾王爷擦肩而过。

&ldo;咦?&rdo;顾锦知脚步一凝，望着二路的背影有些诧异，想了一想找不到答案，索性走进屋内问神态悠然的江漓：&ldo;那是你的人?本王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rdo;

不等江漓回答，顾锦知恍然一拍拳：&ldo;对了，他有点像那个什么什么少爷的家奴。&rdo;

江漓：&ldo;……&rdo;

&ldo;本王没说错吧?&rdo;顾锦知无比认真的提点江漓：&ldo;去年在月庭湖的那个醉鬼，好像姓万，别看主子色胆包天百无一用，他身边的奴才倒还机灵，本王这就有了点印象，是他不是?&rdo;

江漓的笑容有些干涩：&ldo;王爷的记性真好。&rdo;

&ldo;所以他是你的人?&rdo;顾锦知的面容微微正色：&ldo;你为何要安插眼线在一个富商儿子身上?&rdo;

&ldo;准确来说，他不是我的人。&rdo;江漓不加隐瞒，如实说道：&ldo;他是九枢的人。&rdo;

&ldo;原来如此。&rdo;顾锦知缓缓点头。

一句九枢，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就都能得到解释了。

九枢眼线遍布大江南北，五洲四海。不仅仅是朝堂，就连江湖乃至外邦，到处都有九枢中人的眼线。路边卖包子的老妇，街上肉铺的屠夫，包括江湖某某门派弟子，都有可能是九枢眼线，所以富商儿子的随从有着如此隐秘身份，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其存在的目的，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ldo;王爷回来的挺早。&rdo;江漓用茶夹夹住茶杯以热水温杯，后醒茶，冲泡，最后将杯中斟满清茶，递给几案对面的顾锦知。

茶香飘逸四散，芝兰之气沁人心脾。顾锦知轻抿一口，清香入腹，一扫阴霾郁结：&ldo;太后想留本王在宫中用晚膳，本王千推万辞才逃出来。&rdo;

江漓听这话有些啼笑皆非，&ldo;怎么说&ldo;逃&rdo;?在宫中陪太后用晚膳不好吗?&rdo;

&ldo;宫中的冷菜冷汤有多好?不过是些五谷杂粮，能有多特殊。再者说，明日陪伴母后用午膳也是一样的。倒是家中令本王牵肠挂肚，离开一会儿就惦记的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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