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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刑墨雷跟条火龙似的喷着烟。

&ldo;……老在一块儿也不是个事儿，是太难为少驹了。分开一段时间，两个人也好都想想清楚。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娃娃亲。&rdo;

刑墨雷静静抽烟，半天没异议，算是同意了。

蒋良到家整整比梁悦晚了个把钟头。梁悦洗完澡出来，看见椅背搭着自己那件忘在游艺厅里的灰色羊毛背心，才知道他回来了。

下了楼，果然书房灯亮着，他在门口静静看他的背影好长时间，才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蒋良在书桌前给他写下个星期临床医师大会的会议提纲，见他靠过来了，左手很自然的去搭他的腰：&ldo;不生气了？&rdo;

梁悦只裹了一件厚厚的珊瑚绒睡袍，沐浴辱的香味飘在空气中，连短发还是湿的，他问：&ldo;你呢？我说话那么难听，你怎么不生气？&rdo;

蒋良不答反笑，抓着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颈窝：&ldo;小傻瓜。&rdo;

梁悦的心揪了一下，开口叫他：&ldo;爸爸。&rdo;

没得到回答，他抓住了他的领子，迫使他抬头看他：&ldo;爸爸！&rdo;

好像快要哭的表情让梁宰平彻底投降了，拉让他坐在腿上，无奈说：&ldo;在，爸爸在。&rdo;

梁悦捧着他的脸吻他，一下一下，小舌头舔他的嘴唇，手滑到颈后，伸进他的毛衣领子挠他的背。慢慢的，一声不响只搂紧了他的脖子，没了其它动作。

梁宰平知道他心里难过，轻拍他的背，拢着他的腰不让滑下去：&ldo;怎么了？&rdo;

梁悦没回答，手臂又紧了紧，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

梁宰平模糊猜，大概还是因为游艺厅里的事，便轻声哄：&ldo;爸爸以后再也不跟着你了，好不好？&rdo;

梁悦直起腰：&ldo;做得到吗？&rdo;

&ldo;做得到。&rdo;梁宰平点头。家长糊弄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梁悦生气说：&ldo;那谁帮我抬棺材板呢？！&rdo;

梁宰平错愕，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了，使劲揪他的鼻子：&ldo;小兔崽子！&rdo;

梁悦重新抱住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气氛很好，梁宰平抚着他的背，问：&ldo;明天周六，把习荫接过来住两天好吗？&rdo;

梁悦一僵，推开他：&ldo;不要！他不是上全托的嘛！&rdo;

&ldo;宝宝，他已经五岁了。&rdo;五岁已经知道很多事了，再不纠正他，以后会有人格缺陷的。

梁悦一想到那个小孩会叫自己爸爸，他就寒毛倒竖。

梁宰平会读他心：&ldo;他不会叫你爸爸的，别怕。&rdo;

梁悦直愣愣看着他，一半天，坚决的摇头：&ldo;可以去看看他，但不能接他回来！你要接他回来，那我明天就不回家了。&rdo;

梁宰平斟酌着，说：&ldo;那明天一起去看他。&rdo;

那毕竟是他的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梁宰平只带了一些科普读物过去，那所贵族学校的幼儿园管理很严格但条件不错，孩子不会在衣食住行方面受委屈。

梁习荫站在宿舍下面的小花园里等他，见了他，很平静的叫了一声：&ldo;爷爷。&rdo;

梁宰平蹲下来，微笑着握他的手：&ldo;过得好吗？&rdo;

他点了点头，与梁悦相似的五官却没有那份嚣张灵动。

看到他额头上的疤，像是打过架，梁宰平伸手摸了一下：&ldo;怎么弄得？&rdo;

&ldo;……我已经摆平他了。&rdo;少年老成的口吻。

梁宰平摸他的头发：&ldo;乖。&rdo;

梁习荫站了一会儿，问：&ldo;……哥哥呢？&rdo;

梁宰平分明听见了他的发音，极短的一声&ldo;爸&rdo;，可马上自己改了口。好懂事。他一直上全托，梁悦不接受他的话，以后他也一直会在这里念寄宿制的小学中学，乃至大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替他决定了成长历程，所以送他到这里来，让他自立，军队式的管理可以让他学会如何在集体里更好的生存。

一开始他被放在奶娘家里，一岁半以后才把他送来这里，他每个星期来看他一次，有时候会相处一下午，很少抱他，但跟他说很多的话，教他念：大丈夫任重而道远，仁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他告诉他，一颗精子跟一颗卵子结合才会有一个孩子的诞生，每个人都是这么来的，只不过你妈妈不太想要孩子，所以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他给他洗脑，告诉他，幸亏你爸爸没有不要你，要不然你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他带他去恩慈住院大楼的楼顶，不止一次告诉他，你有很多事情要做，这里以后都是你的。

同样的事情他虽然也对梁悦做过，但那是因为宠他，可告诉梁习荫，是为了让他有自觉，早早的知道自己是有责任的。

他给他看很多书，四书五经孙子兵法资治通鉴等等，现在是启蒙版，以后会是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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