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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那江爹一听到钱就愣住了，动了动嘴没说话，而江天天她娘也一脸惊诧地看向她，仿佛现在才看到这里还有个闺女。

&ldo;但看你们这样子，想必不想要这钱。如果你们实在不肯，也行，那马掌柜不是要出钱买人吗?我们出得比他还高一两银子，你们写卖身契!只是这样，以后江天天便与你们恩断义绝，你们就是饿死也要不着她半分!&rdo;

&ldo;……一个丫头，&rdo;江爹鄙夷道：&ldo;抛头露面做什么工?哪家正经人，让丫头出门，简直是丢死我江家的脸!&rdo;

江天天咬着下唇，手直哆嗦。

小雨拍拍她肩膀：&ldo;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也学不会说话。人家一个小丫头还能一日挣二十文工钱，你一个大男人，竟整天游手好闲，靠闺女吃饭!你这不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诶哟算哪门子男人啊!&rdo;

小双儿的嗓音比一般男人高，清脆响亮，像个大耳刮子，刮得一院子的人目瞪口呆。

&ldo;我们天天，多好一个小姑娘，有你这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男的女的双儿，哪个不是两条腿两只胳膊两个眼睛一张嘴呀?就你能耐，长这么大个子活这么大岁数，除了能生个娃可半点其他功能都没有生了娃不养，好吧，娃儿反过来养你，你还要怪人抛头露面!?废话，她不抛头露面，你吃西北风去吗!?&rdo;

宋煦悄悄扯了扯小春的衣袖，往后退了一步：&ldo;……我们以后少惹他吧?&rdo;

小春恐惧地点点头。

小雨说在兴头上，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ldo;你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整天不事生产，游手好闲，不为国家出力，是为不忠!你对子女冷酷，可见对长辈也不敬，是为不孝!你对着街上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大打出手，是为不仁!你横行霸道，以暴力逞凶斗狠，是为不义‐‐!&rdo;他深吸一口气，大声总结道：&ldo;你简直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rdo;

&ldo;哗……&rdo;

棚户区隔音不好，不知何时他们家小破院儿外聚了不少人，眼带惊奇地看着高谈阔论的小雨。

江爹被这一通高帽骂得是头昏脑涨，气血上头，一时间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再喷不出半句话。

本能地想一巴掌扇上去，却又畏惧宋煦的武力，竟进退两难地立在了那里。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前后晃了晃，倒是身后那憔悴的妇人先反应了过来，冲上去扶住江爹，哭道：&ldo;夫君，你怎么样?难不难过……?&rdo;

江天天从小雨身后挪出半步，眼里都是濡慕。

&ldo;娘……&rdo;

妇人一僵，抬头看了江天天一眼，却立刻又低下头去，对着江爹嘘寒问暖。那一眼里不是担忧和心疼，却是怨怼。

江天天愣住了。

&ldo;……娘!我，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是大哥说……&rdo;

&ldo;够了!&rdo;她声音颤抖，接着又咳了一阵。那闷在肺里的声音，光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太好，与她那泛白的唇色一起，联想中全是不详。

&ldo;你走吧。就按那双儿说的，你一月给家里三百文的工钱，家里便不再管你的事。其余的，还有你大哥。&rdo;

江天天那一瞬只觉得手脚冰凉，好像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曾经娘亲慈爱的目光也变得陌生。

这世界是如此的虚假。

她眼泪涌出，模糊了视线，胸中泛上的酸意漫上四肢百骸，令她疼痛难忍。

&ldo;娘……我，我不是自己要出去，只是大哥说……我不想嫁……&rdo;

&ldo;好了。&rdo;小雨拉住江天天的手，制止住她去往娘亲方向的脚步。&ldo;对你没有怜惜的人，你再怎么讨好又有什么用?女子便不如男吗，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待到你让他们高攀不起，看他们对你是什么态度。&rdo;

小雨冷冷的，话语间没有了平常那种表演式的夸张，竟难得有几分真心。

宋煦瞥了他一眼，暗自皱了皱眉。

四人离开，小雨揽着哭泣的江天天走在前，宋煦小春走在后面。

还没出棚户区，宋煦突然道：&ldo;小雨，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我们讲讲看。&rdo;

小雨脚步顿了顿，回头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像个满心坏水却又柔弱娇小的狐狸。

&ldo;我哪有什么难处，无非是再找东家，养活自己罢了。人在做天在看，报应不爽，我什么都不用干，也有老天爷啊帮我啊……&rdo;

他眼里闪着光：&ldo;天理昭昭，报应不爽。&rdo;

第21章

云城。

莫世安风尘仆仆，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冬至前夕回到了云城。

正是清晨，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降下来，干冷的霜却铺满地面。怕马儿脚底打滑，便给马蹄裹上了布。

莫世安进了城放慢了马速，逆着人流前进，最终停在了一座大宅子前。

他呼着白气，壮硕的身躯裹着大裘，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出现了，把头仰了老高才看见人脸。他乐得眼睛一眯，找不着缝。

&ldo;小莫回来啦，大当家他们等你好多天了!&rdo;

莫世安脸色温和下来，边跟着老伯往里走，边问道：&ldo;今年二哥三哥都回来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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