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正在屋里谈话,一条白色的身影在小湖的竹丛里出现,悄没声地泅入水底,我们站在大玻璃门边,正好看得一清二楚。
&ldo;她?&rdo;小纪惊讶地指着那条美人鱼。
&ldo;不是,是她姊姊,她们俩是双胞胎。&rdo;
&ldo;绝色。&rdo;小纪只说了两个字,不知是指人,还是指画。
我没有应声,碧随前些日子为了当明星,已经把电视台整得七荤八素,我不想再陷害自己的好朋友。
&ldo;老戴‐‐&rdo;小纪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立刻截断他的话头:&ldo;你阁下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所有的事一概与我无关。&rdo;
&ldo;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rdo;他不悦:&ldo;此人是块瑰宝,值得好好栽培,你叫她来给我看看,可能的话,我希望和她签约。&rdo;
他在痴人说梦,完全不了解桂碧随的厉害。
&ldo;我说过,这事别找我。&rdo;我连连摇手。还是碧随所钟意的那个现代舞团聪明,根本不用她作主角,她永远得不到那个位置,自然也永远变不出花样来,否则她只要在开幕前轻轻松松说一句:我不演了,就会立刻有人为她上吊自杀。
小纪骂人:&ldo;老戴,你以前只是有点孤僻,现在简直是不近人情。我不找你也行,告诉我,要找这个女孩得先去找谁!&rdo;
他爱找谁就去找谁。
我不告诉他,他却有神通,不料仍然没有得手,过来骂山门:&ldo;老戴,你好不够意思。&rdo;
我问他受了什么委屈,他居然说:&ldo;你那个学生说,没有老师同意,千万别乱答应什么,免得吃亏。&rdo;
我听了哈哈大笑,碧随是只小绵羊,我以前竟然不知道。
&ldo;吃亏?你把我的人格看得太恶劣了吧!&rdo;他气咻咻地说。
&ldo;她的意思恐怕是‐‐怕你吃亏。&rdo;我请他宽坐,又教沈嫂倒了凉茶来,大热天的,气出高血压我也免不了麻烦。
&ldo;从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rdo;他还在生气,从小他就不是圣人,器量狭窄,远近驰名,幸好他天性善良,不至于真惹出什么祸事来。
&ldo;你大人大量,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rdo;
&ldo;我这回是下定决心非签到她不可。&rdo;
&ldo;如果她不肯好好画,就算签到了又有什么用?&rdo;我点醒他,40靠边的人了,还这般争强好胜,又有什么意思。
&ldo;她有才气,当然应该好好画。&rdo;
&ldo;有才气的人可多着呢!&rdo;我耸肩膀,20多年前,小纪是本系的才于。但20年后,他早年的生活经验对他一点也不发生作用。
&ldo;别把我跟小丫头比。&rdo;他老先生不高兴了:&ldo;我是个男人,有生活压力,跟女人不一样。&rdo;
他一直把女性当做次等人类,无怪乎安兰只要一想起他就生气,不料他这坏毛病现在还不改。
我打开果盒,选了一块桂花羊羹,这也是沈嫂的杰作,她最近学作中国点心,稍有不如意就全倒掉,能装进果盒送到我面前的,全都可以媲美御膳房。
&ldo;看在老友的份上,你应该帮我的忙。&rdo;小纪只有看着我吃的份,他有糖尿,连甜一点的水果都不能多吃,医生告诉他:&ldo;你可以吃芭乐,爱吃多少吃多少。&rdo;
&ldo;我帮得上什么忙?&rdo;我泡功夫茶给他喝,这是文莉带来的冻顶乌龙,非常珍贵,如果知道我拿来招待她的敌人,她会气得柳眉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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