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形容&ldo;软玉温香抱满怀&rdo;这就是了,她的身子很轻,气味很香,颊边的发丝摩擦着手,是如此令人心跳。
我不是假正经,但这个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的少女,已经使得我的呼吸急促,我必须挺直胸膛,尽量保持正直,不让她突破我的心防。
&ldo;你干嘛?要去打仗?&rdo;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家伙用膝盖用力顶我。若有人见她如此使用暴力,一定以为我在占她便宜。
我们一直跳到午夜才离开,不是她累了,而是她想到更好玩的地方。
我呵欠连天,她却不肯放过我,这是为老不尊的下场,谁教我要因为好奇,闯进月随的房间。
&ldo;你年纪轻轻,为何如此颓废?&rdo;车子在红灯时停下时,她看见我又打呵欠,白了我一眼,&ldo;打起精神来,别把自己弄得像个老头。&rdo;
&ldo;我本来就是老头。&rdo;夜风拂来十分清新,比方才迪斯可舞厅内的乌烟瘴气好得多。这是敞蓬车唯一的好处,也许有路人见我香车载美一路招摇,妒羡非常,但其实我非常害怕搭敞蓬车,台北街头到处都是招牌,若不幸掉一个下来,一定当场被砸死。
&ldo;就算是老头,跟年轻人在一起,也该显得老当益壮,不然你就吃亏大了。&rdo;
&ldo;混到这么晚仍无法上床睡觉,还不算吃亏?&rdo;我皱眉,从前安兰不让我熬夜,她说不管是不是艺术家,都不必当夜猫子。
&ldo;你要上床?&rdo;她那双晶莹剔透的猫眼陡然一亮。&ldo;你答应了?&rdo;
我教她闭嘴,一个淑女如此惊世骇俗,包准她嫁不出去。
&ldo;我才不会那么傻,七早八早就把自己埋在婚姻的坟墓里,我要去看世界。&rdo;她说。
&ldo;既然要去看世界,应该尽早去。&rdo;
&ldo;我遇到了你,所以要陪你一段。&rdo;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我。&ldo;这将是我青春年华最值得珍贵的回忆。此后不论我走到哪里,心灵都不会空虚。&rdo;
她的文艺腔让我浑身发麻。
&ldo;你在想什么?&rdo;碧随没有得到共鸣,很是不满,
&ldo;你同傅小泉才是一对!&rdo;
&ldo;他跟你说了些什么?&rdo;碧随果然敏感。
我转答她傅小泉的哀鸣。
&ldo;真没想到这些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也不会说了呢。&rdo;
我立刻声明,我只是暂时担任传真机的工作。
&ldo;无聊死了!&rdo;她大声在午夜街头狂啸,张牙舞爪的像个疯妇,我只好加快车速,赶紧开到另一个迪斯可舞厅的地下停车场。
没想到一进去就碰到了熟人。
&ldo;秉同!秉同!&rdo;背后一个声音喊我,灯光很黯,我转头看了好半天才瞧清楚是季文莉。她是安兰生前的好朋友之一,是个单身女郎,新年去美国时,还在我们那儿小住,整整一个礼拜里,只听见她跟安兰叽叽喳喳、笑闹不休。
季文莉为我介绍她的男伴,是东海的教授,人非常斯文。
&ldo;我们听说这是台北最大的夜总会,来见识一下!&rdo;文莉解释。
我只好为他们介绍碧随,她甜甜一笑,文雅大方,像个小公主,方才拉到肩下的大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规规矩矩拉上来。
文莉打量她时,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诧异,大概是在想戴秉同此人才鳏居不久,就立刻露出狐狸尾巴,与未成年的小女孩泡。
季文莉并没有提议去她桌上坐,只跟我要了地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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