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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退朝之际，孔仁甫与凌初从走在一起，热络地问道：&ldo;乌衣国国主和国相再有一个月就要到天都了，怀远准备地如何？&rdo;

凌初从模棱两可地答道：&ldo;不过就是安排人手保护他们罢了，倒也不麻烦。&rdo;

&ldo;也不知这次乌崇国主和乌桓国相来天都，究竟有何目的？&rdo;孔仁甫兀自叹了一口气，&ldo;想当年先皇在世，乌衣小国还不成气候，现如今，竟屡次欺负到我们头上来。若不是有怀远和于家翰清、翰昌兄弟，只怕是凶多吉少啊。&rdo;

凌初从神色依旧不变，看不出个喜怒哀愁，&ldo;保家卫国，这是他们几个小辈的职责所在。孔相莫要太过抬举他们，以免失于骄纵。&rdo;

孔仁甫干笑了几声，他也听出来了，凌初从不正面答他的话，明显是戒备于他。

&ldo;孔相、凌相&rdo;，着一身绛色长袍的敬王大步走了过来，温和有礼地说道：&ldo;没想到竟在此遇见二位。&rdo;

孔仁甫和凌初从纷纷弯腰行礼，敬王忙上前扶起，&ldo;二位不必多礼。&rdo;

&ldo;殿下，兰太妃近日可好？说起来，我也有阵子没去给她请安了。&rdo;孔仁甫关切地问道。

&ldo;母妃一切都好，只是一直念叨着孔相。&rdo;敬王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略有些怨气，&ldo;这才五月的天，天都就热成了这样。冰库里的冰都不够用了。等乌衣国那二位来，只怕要更热些，看来本王得跟皇兄禀报禀报，让人从北边再运些冰块来。&rdo;

&ldo;殿下说的有理，乌衣国天高气慡，想来应该比我们更受不得热。&rdo;凌初从提议道，&ldo;殿下不如将国主和国相安排在芙蓉别院，那地方处处都有花架遮挡，比别处都要凉慡不少。&rdo;

敬王面露喜色，&ldo;果真还是凌相想得周到，将他们安排在那里确是最为妥当，本王即刻就吩咐下去。&rdo;

孔仁甫干咳了几声，随后附和道：&ldo;凌相足智多谋，我等俗人真是望尘莫及。&rdo;

凌初从谦卑地笑道：&ldo;不过是帮殿下出了个主意，就得到如此赞赏，真是羞煞我也。&rdo;

&ldo;本王还有要事，恕不相陪了。&rdo;敬王急匆匆地离开，去让人收拾芙蓉别院了。

&ldo;恭送殿下。&rdo;

&ldo;没想到凌相对乌衣国倒有一番了解&rdo;，孔仁甫意有所指。

&ldo;这些都是怀远说与我听的，他曾两次到边区，与乌衣国人交手，自是了解一些。&rdo;凌初从回答地滴水不漏。

&ldo;原来如此。&rdo;孔仁甫捋了捋胡子，笑得意味深长。

回到家中，正巧碰到一脸疲惫的凌钧衎，凌初从叫住他，问道：&ldo;怀远，刚刚又出去了？&rdo;

&ldo;是，爹。&rdo;凌钧衎哑着嗓子说道，&ldo;于毅于大人叫我过府去，说是商议如何安排人手，保护乌衣国国主和国相。&rdo;

&ldo;商议得如何了？&rdo;看儿子如此辛苦，凌初从吩咐下人去准备一桶热水，让他好生泡上一泡，解解乏。

&ldo;到时我与翰清带人轮流守着，绝不会放进来一只苍蝇。&rdo;凌钧衎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眼中早已布满了红血丝。

&ldo;刚刚孔相试探了我一番。&rdo;凌初从吹了吹飘在茶汤上的浮叶，轻描淡写地说道。

&ldo;哦？他说了什么？&rdo;凌钧衎强打精神问道。

&ldo;我随口提了一下，说乌衣国天高气慡，耐不得热，他就钻了空子，问我如何得知。&rdo;凌初从轻笑，&ldo;我如实告之，说是听你提及的。&rdo;

&ldo;若是换了别的说法，他是不是就会弹劾爹有通敌之嫌？&rdo;凌钧衎猜到了孔仁甫的意思。

&ldo;也许吧，跟孔相说话，得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rdo;凌初从没有丝毫惧意，&ldo;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野心外露，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rdo;

&ldo;爹……&rdo;

&ldo;怀远你先别急&rdo;，凌初从打断儿子的话，&ldo;我不会坐以待毙，但若是真正到了那日，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就好。任孔相闹得天翻地覆，你只管远走高飞，再不过问朝政。&rdo;

&ldo;爹，一切都还是未知，我们不一定就会输。&rdo;凌钧衎握紧了拳头，他从不会轻易言败。

&ldo;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不说这个了，怀远，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好生睡上一觉。&rdo;凌初从慈爱地说道。

&ldo;也好&rdo;，凌钧衎大跨步从书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水汽氤氲，弥漫了整个房间，凌钧衎脱了衣服，泡在水里，只觉得通体舒畅，连日来的乏累也缓解了不少。

和她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澡桶旁，那时自己被下了药，轻。薄于她而不自知，真是狼狈。一想到她，凌钧衎的心就跳得快了些，嘴角也扯出一抹苦笑。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医馆了，也不知她最近如何。若说前一阵子，是自己给自己找了许多事来做，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她，也罢。可这阵子为了迎接乌衣国的那两位，他可谓是心力交瘁。从乌衣国到天都，整整几千里地，一路上的人手都要安排好，以免出了差错。有好几次路过医馆，他都想进去瞧瞧她，可站在那里，却生生迈不动步子。他是怕自己打扰了她。

舀了一瓢热水从头上浇下，凌钧衎长出一口气，甩掉头发上的水珠，拿了棉巾来擦头。洗过澡，浑身舒慡，他只穿了裤子，结实的胸膛露在外面，肌理分明。什么都不想了，他在床上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献礼

历时一个月，乌崇和乌桓终于来到了天都。此时，天都城里戒备森严，长天街两侧全部站满了禁卫军。一个个拿着佩剑，威武不凡。

凌初从站在路中央，带领着文武百官，等候着他们二人的到来。

两顶鎏金轿子一前一后地落了地，身穿银灰色裹身长裙的侍女掀开轿帘，里面端坐着的一个年轻男子便下了轿。他面相俊秀，身着金黄色长袍，胸前镶了一枚硕大的红宝石，肩上还停了一只鹰。后面那顶轿子里，则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一样的金黄色长袍，唇边两撇络腮胡，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石珠子，自下轿以来，便四处打量着。

&ldo;国主、国相远道而来，我等有失远迎，还请国主恕罪。&rdo;凌初从朝他们二人作揖道。

乌崇笑着说道：&ldo;阁下想必就是凌相了，本王虽是初次来天都，但早在孩提之时，便听说过凌相的大名。&rdo;

&ldo;不过是虚名罢了。&rdo;凌初从热情相邀，&ldo;天气炎热，皇上早已备好了美酒佳肴，等着国主和国相把酒言欢。&rdo;

&ldo;凌相，请前面带路。&rdo;乌崇恭恭敬敬地做了个&ldo;请&rdo;的姿势。

凌钧衎站在后边，离他们尚有些距离，不过他倒是发现，无论是乌崇、乌桓，还是侍女侍卫，身上的衣服都绣着一只飞鹰，跟以前他截获的那封信里画的飞鹰简直一模一样。

飞鹰，不甘受拘束，意味着野心。

待离得稍近些，凌钧衎多看了乌桓几眼。人说乌衣国国相行踪难测，这次他跟着乌崇一起来天都，着实令人吃惊不已。这个乌桓，身量并不高大，相貌也平平无奇，但浑身就是透着一股子邪气。他的一双眼睛，就像鹰眼一般犀利，看着是在不经意地打量，实则已将周边的事物都熟记于心，是个警觉心极强的人。反观乌崇，除了年轻一些，跟乌桓相比，差地不止十万八千里。若不说破身份，任谁见了，都会以为乌桓才是真正的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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