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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尹七月莞尔一笑，&ldo;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每次来看小豆子的时候，总会带些好吃的过来。我们被赶出府，你还要把自己的私房钱给我，这么好的双喜，我怎么舍得骗你？&rdo;

她说的一分不差，双喜一瞬间破涕为笑，嘴里一直说着&ldo;太好了，太好了。&rdo;

&ldo;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听到尹七月这么一问，双喜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眼里噙满了泪水。尹七月也不好再问下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带到自己的医馆。把小豆子放在摇篮里，尹七月拿了些零碎银子，到街上买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回来。

双喜早饭中饭都没吃，此时已经饿极，她一手拿个包子，一手拿着桂花糕，狼吞虎咽起来。尹七月怕她噎着，忙给她倒了杯水来。

&ldo;慢慢吃，别着急，不够我再去买。&rdo;尹七月小心地拍着她的后背。

双喜饿得头昏眼花，当然慢不下来，桌子上的吃食被横扫一空。吃饱喝足，她打了个饱嗝。

&ldo;这几日小姐心情不好，吵着要喝腊梅花茶，可这大热天儿的，根本就寻不到鲜的腊梅，我买了几两干的腊梅花回去，小姐喝着不满意，大发了一通脾气，不由分说就把我赶了出来。我昨夜在大街上躺了一夜，今天中午若不是遇见了你，我怕是要流浪街头了。&rdo;双喜将自己的遭遇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

&ldo;那你现在不是无处可去？&rdo;

双喜含泪点头，&ldo;我十岁的时候便被爹娘卖到袁府做丫鬟，攒了钱还要给托人给他们捎回去，这样我弟弟才能有钱念私塾。现在袁府不能回，家也不能回。&rdo;

双喜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尹七月不忍心让她再去受苦，眼下医馆虽进账不多，却也够她们三人花销的，多养活一个人根本没问题。再者，医馆里来的都是病人，小豆子还是孩子，接触久了，说不定会染上什么病，有双喜带着他也是好的。

&ldo;我平日里又要带小豆子，又要给人看病，实在忙不过来，你若是不嫌弃，可否留在医馆帮我？&rdo;尹七月这样委婉地说，是不希望伤了双喜的自尊。

双喜眼中又放射出光彩来，&ldo;你真的肯收留我？&rdo;

尹七月郑重地答道：&ldo;绝无戏言。&rdo;

&ldo;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rdo;双喜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一时间犯了难，叫尹大姐是绝对不行了。

&ldo;人前，你便叫我公子。人后，你爱怎样叫都行。&rdo;尹七月对称呼不甚在意，只要双喜不要在众人面前暴露了她的女子身份就行。

&ldo;是，公子。不过&rdo;，双喜还有很多疑问，&ldo;公子生得这么美，小豆子果真是你的孩子吗？现在我瞧着，你们二人可没有一处相像。&rdo;

&ldo;小豆子他是我收养来的，双喜，有些事情你暂且别问了，等到了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rdo;个中曲折，解释起来太麻烦，她和双喜虽然亲厚，可少一人知道便是好的。

&ldo;是&rdo;，双喜乖乖地闭上嘴巴。

&ldo;一会儿说不定就有人来看病了，你带着小豆子去后院先休息一会儿吧。&rdo;尹七月将小豆子交给她抱着，拿出账本来核对。

双喜欢欣地抱着小豆子，走之前还喜滋滋地对尹七月说道：&ldo;公子，今晚尝尝我的手艺如何。&rdo;

尹七月笑着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做自己的事。

☆、瘟疫

一夜之间，天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几十个人，有大街上行乞的乞儿，有开客栈的老板，还有足不出户的妇人。官府派仵作来验尸，并未查到尸身上有任何伤口。而比较奇怪的是，几十个人死前的症状相似，全是口吐白沫，高烧不退，身上起了大片黑斑。后来请宫里的御医来看，才知道是‐‐瘟疫。

为了不引起恐慌，京兆尹下令封锁消息，不准死者门前悬挂白幡。可瘟疫来势汹汹，第二天死了上百人，这下是瞒都瞒不住了，消息传到皇城里，引起轩然大波。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皇帝也知道瘟疫不是闹着玩的，当即派了御医、拨了银子。这疫情若是控制不住，最后他们这些天潢贵胄一样逃不掉。

平时繁华的大街现在变得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官府派士兵在城内各处泼洒生石灰，集中焚烧尸体。御医在城门处设了药铺，向过往行人发放药材。不过这药方只是普通的强身健体的方子，根本不能对症下药，由是，疫情没有得到及时的控制。

尹七月在官兵抬尸体的时候远远瞧过一眼，死者的症状很像是鼠疫，很久以前师父带她下山，就遇到过这种情况。师父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配出了方子。事隔多年，尹七月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把那方子上的药记全了。

凌钧衎找来时，她正在房间里试药。

&ldo;尹姑娘，对于这瘟疫，你可有什么法子？&rdo;凌钧衎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宫里御医全都束手无策，他想着，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尹七月掂了掂手里那一沓药方，苦笑一声，&ldo;正在试药，还不知何时能试出来呢。&rdo;

&ldo;可有需要我帮忙的？&rdo;见她眼底有了淡淡虚青，凌钧衎便知这几日她也是劳心劳力的，便想着帮她分担一些。

尹七月思忖了一会儿，犹豫着开了口：&ldo;还真有一事烦请公子帮忙。&rdo;

&ldo;姑娘但说无妨。&rdo;

&ldo;我怀疑这病是鼠疫，但在没有仔细观察过病患之前，也不敢妄自下定论，所以&rdo;尹七月干脆直说了，&ldo;我想请公子带我去看看那些病患是何情况。&rdo;

&ldo;不可。&rdo;凌钧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ldo;病情凶险，沾上的人朝发夕死，我断不会拿姑娘的命去冒险。&rdo;

尹七月也曾想过要请师父下山来，只是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到时候恐怕这天都就没剩下多少人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ldo;我知道凌公子一番好意，只是医者讲究对症下药，再拖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rdo;

如何能让她一个女子去冒险，凌钧衎还是不欲答应。尹七月再三向他保证，一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不会让这病过了自己的身，他才最终同意了。

&ldo;尹姑娘，我同你一道去。&rdo;凌钧衎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坚决。

&ldo;为何，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危险，公子没有这个必要……&rdo;

尹七月还未说完的话被凌钧衎打断了，&ldo;姑娘也说了，这是去冒险，既然是我来求姑娘帮忙的，理应陪姑娘同去。&rdo;

常年领兵打仗，凌钧衎一直都是说一不二，尹七月见他极力坚持，只好答应了。

安置好双喜和小豆子，尹七月拿出两副用热滚水烫过的棉巾，将其中一条递给凌钧衎，&ldo;凌公子请带上这个，把口鼻掩结实了，便没那么容易过身。&rdo;

凌钧衎学着她的样子，把棉巾系得结结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见他准备好了，尹七月拿起药箱就准备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拉住。尹七月疑惑地看向他，不知他要做什么。凌钧衎也不知为何再三犹豫，这与平时雷厉风行的他相差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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