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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这不是我们公子的贴身玉佩吗，怎么会在你这里？&rdo;那守卫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仿佛将她当成了偷玉佩的贼。

尹七月不慌不忙地解释道：&ldo;民妇有幸帮过您家公子，这玉佩是他亲手赠与我的，说是有急事可来找他。&rdo;

这妇人不卑不亢的，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那守卫怕耽误了自家公子的事，便让尹七月在外候着，自己跑进去禀报。

不多时，凌钧衎独自一人便出来了，他一眼看过去，并未见到那天那个姑娘，而是一个面黄肌瘦、皮肤粗糙的妇人。再细看之下，两人虽长相上千差万别，可那双眼睛却是一样的，听闻江湖上流传一种易容术，可让人容貌千变万化，难辨真假。

再次相见，两人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一时间都有些羞赧。看到他脸上先是疑惑随后又了然的神情，尹七月便晓得他知道自己易了容，遂开口道，&ldo;公子，我有一事相求。&rdo;

&ldo;姑娘请讲，在下一定竭尽全力。&rdo;凌钧衎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ldo;我是想请公子帮忙寻一个人，他名叫楚俊生，三个月前官府征兵时将他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他个子高大，虎口处有一处红色胎记。&rdo;尹七月把楚大娘告诉给她的线索统统都说了出来。

征兵？而且还是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身为骁骑营都尉，并没有听说有征兵的事，可看这姑娘并不像撒谎的样子，凌钧衎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答应了下来。

&ldo;即刻起我便会派人去找，一旦有了线索便会通知姑娘。&rdo;

&ldo;多谢公子。&rdo;

&ldo;对了，到时我要怎样找你？&rdo;经过袁锦葵那事，凌钧衎是不会轻易再去尚书府了，就算去了，也不可能径直去找一个下人，这样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ldo;这……&rdo;尹七月一时间也犯了难。

凌钧衎突然想起那日闯进小院中看到架子上摆着晒干的药材，心中有了想法，&ldo;姑娘可是会些医术？&rdo;

&ldo;是，略通&rdo;，回想当日，这人就算被下了药，却还有这般观察力，尹七月不得不佩服。

&ldo;不如这样，我替姑娘盘下一个医馆，由姑娘当大夫，这样一来既可以补贴家用，又方便我去找你。&rdo;

尹七月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可靠的办法了，这些天在袁府并未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医馆人来人往，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ldo;那便麻烦公子了。&rdo;

&ldo;医馆最迟明日就可盘下，姑娘最好这几日寻个由头从袁府搬出来。&rdo;

&ldo;公子费心了，民女告辞&rdo;，尹七月对着凌钧衎福了一福，转身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凌钧衎不由得开始好奇她的身份。会医术，懂易容，明明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人模样，却偏偏要打扮成平平无奇的妇人，在袁尚书家中做家仆。她身上有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处处透着疏离，然而从她说的每一句话中，又能感知她的善意。这样一个人，不知会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正此时，一顶轿子停在了丞相府门口。小厮掀开布帘，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虽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却依然英气勃发。

&ldo;爹，您回来了。&rdo;凌钧衎对着凌初从恭敬地行了礼。

凌初从一下轿便看见了儿子，有些惊讶，&ldo;怀远，你怎么站在门口？&rdo;

&ldo;正想出去走走，便碰着您了&rdo;，那日的事情着实难堪，凌钧衎少不得要撒谎来圆过去。

&ldo;自打你从西北回来，咱们父子二人还没有机会好好聊上几句，今日正好得闲，陪为父去书房说说话怎么样？&rdo;凌初从询问道。

&ldo;正好，我也有事要跟您说。&rdo;

父子二人一同进了书房，凌钧衎吩咐元朔、元度二人在门口守着，以防有人偷听。

&ldo;爹，这次我去西北平叛，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rdo;凌钧衎开门见山地说道。

&ldo;哦？说来听听。&rdo;

&ldo;我的手下曾抓到一个乌衣国的将领，从他身上搜到了孔相的信物。&rdo;凌钧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交给凌初从。

打开信件，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命令着乌衣国军队何时动手，信尾不曾署名，只留了一个类似于飞鹰的印记。凌初从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端倪。他问道：&ldo;你如何确定这是孔相的？&rdo;

&ldo;我曾经见过孔相的字迹，与这封信上的丝毫不差。&rdo;凌钧衎说这话时很有底气，他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ldo;那这飞鹰又作何解释？&rdo;

&ldo;飞鹰，乃是整个乌衣族的图腾。&rdo;

凌初从沉思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道：&ldo;这么说来，孔相是有通敌的嫌疑？&rdo;

凌钧衎答地干脆利落，&ldo;八九不离十。&rdo;

将那封信放在书房中的暗格里，凌初从严肃地说道：&ldo;这件事干系重大，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切勿打糙惊蛇。&rdo;

&ldo;是&rdo;，凌钧衎也是一副慎之又慎的样子，&ldo;目前为止，只有您和我知道而已。&rdo;

&ldo;孔相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当今圣上对他又是言听计从&rdo;，凌初从叹了一口气，&ldo;要想扳倒他，是难上加难。&rdo;

自开国之初到现在，已有二百年之久，每一任皇帝都有左相右相共同辅佐，两位丞相之中，又以左相为尊。然而到了先帝在任的最后几年中，右相孔仁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先帝哄得意乱神迷，终日流连于酒色之中。自那以后，孔相便如日中天，拉拢满朝文武，凌驾于左相之上。凌钧衎怀疑，上次袁锦葵对他百般勾引，便是孔相暗中授意袁青山，与凌家结亲，进而拉拢父亲。

&ldo;孔相肆意拉拢朝中文武大臣，据我所知，除了咱们凌家和兵部尚书于家，其余官员无论大小，全都被他攥得死死的。&rdo;凌钧衎心里清楚得很，当今圣上不过是个傀儡，真正权倾天下的人，是他孔仁甫。

&ldo;说来也怪&rdo;，凌初从感慨道，&ldo;我与孔相同朝为官二十年，以前他身居高位，却是个无心政事的，后来不知为何，竟有如此野心。&rdo;

凌钧衎冷笑一声，&ldo;那不过是他用来掩饰的伎俩罢了。&rdo;

见父亲以手扶额，凌钧衎便知这事又让父亲担忧了，他好生劝道：&ldo;爹，您暂且休息一会儿吧。&rdo;

&ldo;也好&rdo;，凌初从就势在书房中的躺椅上睡下。

轻轻关上房门，凌钧衎拿出二百两银票交给元朔，命他去盘下一个医馆。元朔一时有些糊涂，问道：&ldo;公子，好端端地，您要医馆做什么？&rdo;

凌钧衎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解释，&ldo;你只管按我说的做，我自有用处。&rdo;

&ldo;是，我这就去。&rdo;公子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安排，他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元朔不敢多嘴，拿了银票便出了门。

☆、济世堂

当晚，就有人往小院里扔了一个锦囊，尹七月听见声响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人影，拾起地上的锦囊打开一看，是医馆的地址，一同送来的，还有门上的钥匙。她抿嘴一笑，感慨那人不愧是丞相独子，行事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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