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弯弯的曲廊,袭夜扶着柱子坐在雕花的栏杆上,回头望望,御书房的光亮在夜色中变成模糊一点,倚着柱子,闭上眼睛,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浑身大病初愈的乏力,软软的,意识渐渐模糊,好困。
&ldo;夜……&rdo;微微皱皱眉,谁叫我?&ldo;……夜……&rdo;努力的睁睁眼,没有成功,袭夜自暴自弃,去他妈的!!管他是谁,反正我也没多想活着,爱怎样怎样!!
卓天然看了看微微皱着眉,闭着眼睛一脸不满的袭夜,微微的笑起来。这样的他,好……可爱,清醒的袭夜,像一阵骄傲的风,像一轮腾空的月,像一条飞流的河,永远让人捉摸不定,掌握不住,望尘莫及。那双龙目摄魂夺魄往往会让人忘了自身,茫然的俯身在它强大的意志之下。
&ldo;要不是我在外面等着,你就要睡在这着凉了&rdo;卓天然的手指划过袭夜的睫毛,后者微微颤了颤,卓天然心里一抽,野兽一样灵敏的袭夜,竟然会连一般人都会皱眉的动作都做不出,真的到极限了吧?曾经,希望他就这样无力,无奈,甚至无助,这样,才感觉到他永远不会离去的安定。我还真是贪婪的,卓天然笑笑,还是愚蠢的。
轻轻抱起袭夜,看他安安稳稳的窝在自己怀里,胸膛感觉到他有节奏的呼吸起伏,手掌感觉到他衣料下温暖的体温。卓天然敛了笑容,垂眸,袭夜的脸色惨白,浓重的夜色里晃得卓天然眼睛刺痛:&ldo;对不起,袭夜。&rdo;酸楚在胸腔中扩散。
&ldo;对不起袭夜,我后悔了,我后悔了……&rdo;如果当时不是自私地怕你一去不返,不会接连两次看到你的接近死亡的绝望。恐惧让悔恨变本加厉,辗转难眠,从不言悔的卓天然,甚至开始期待以生命换取时光倒流。可惜,可惜。错!错!错!
袭夜动了动身体,向散发着熟悉的青糙香的温热身躯靠了靠。卓天然收紧手臂,将袭夜裹进披风,缓缓的沿着曲廊向宫门走去,一盏盏红色的宫灯,映出卓天然俊美无涛的侧脸上深深的痛楚。
夜凉如水,清风入怀,怒放的海棠花飞,纠缠了谁的欲念谁的爱恋。摇曳的宫灯烛影,明灭了谁的伤,谁的悔,谁的有口难言。
回忆
&ldo;欣童?欣童,怎么躺在糙地上?妈妈刚才找不到你,急坏了。&rdo;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华盈公园绿色的糙坪,银杏树……妈妈……伸出手……抓不到。
皱了皱眉睁开眼,精雕细刻的楠木床,阳光穿透珍珠白色的银秀云纹丝帐照在脸上,这是……暖云窝?轩王府我的卧室,袭夜轻叹,是梦,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偏头,对上了一张俊美细致的脸,袭夜一惊,什么时候,有人睡在自己身边都不知道了?是……昨天精力衰竭?俯身凝眸,还是,这个人是特别的?
淡淡的青糙香,在纱帐里氤氲,卓天然鼻息沉稳,安静的睡着,黑发散开在底座雕刻着荷花的玉枕上,象牙色的清秀脸庞上,淡淡的黑眼圈明晰可辨,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显现微微的金棕色,薄唇在金色光线的浸润下呈现一种珠光的淡粉。
慢慢俯身,在离唇半寸的距离停下,袭夜勾唇一笑,翻身坐起:&ldo;疯了,他已经结婚了。&rdo;
娶的还是郡主,卓天然的一生和朝廷权贵再难脱干系,何况,自己现在也陷在这个漩涡中,难不成,上演一出王爷郡主争郡马的好戏?听听都好笑!!袭夜自顾自乐出声,写剧本也写不出这么……呃……这么,异想天开?惊世骇俗?摇摇头,拨开丝帐,绕出屏风。
&ldo;樱桃?樱桃!&rdo;
&ldo;主子!!&rdo;看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樱桃,袭夜皱眉
&ldo;早朝时间过了吧?&rdo;其实去不去自己倒不是很在意
樱桃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ldo;主子!主子!是郡马说您病了告假,今天不用早朝!!&rdo;
袭夜继续皱眉,我又不要咬你,你吓成这样干嘛?:&ldo;郡马也不用早朝吗?&rdo;
&ldo;是是是是,郡马说他已经找人告假了。&rdo;樱桃一迭声答应
听着屏风外的声音,卓天然苦笑,袭夜偏头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袭夜俯身欲吻的那刻,卓天然以内力压住了要突变的气息心跳,结果,因那句&lso;他已经结婚了&rso;岔了内息,五脏六腑剧痛,暂时,就躺着好了,卓天然将右手穿过身上盖的蚕丝素缎芙蓉被放在袭夜的缎被里,缓缓的呼了口气,还能,触摸到那人的余温,闭眼,慢慢的调息。
&ldo;樱桃,你是不是作了什么坏事了?&rdo;袭夜一边被侍女服侍着穿上轻便黑丝袍,一边随口问。
&ldo;主子‐‐!!&rdo;樱桃几乎是惨叫一声,吓得两个服侍袭夜穿衣的仕女手一抖&ldo;主子,樱桃冤枉!!樱桃冤枉!!!&rdo;捧着玉冠,嘭的一声跪在地下,樱桃白玉般的小脸吓得惨白,两只大眼睛水气弥漫。
&ldo;你怕什么?&rdo;袭夜闲闲道&ldo;本王开句玩笑,不带玉冠了,不舒服,缎带系住就好了。&rdo;
&ldo;是,主子&rdo;樱桃抹抹眼泪,站起来,为袭夜束发。
&ldo;以后别动不动就跪&rdo;袭夜随意的开口:&ldo;吓人一跳。&rdo;
&ldo;是,主子。&rdo;樱桃看了看袭夜&ldo;主子什么时候用早餐?&rdo;
袭夜对着精致的铜镜,看了看镜中的屏风:&ldo;不急,先上壶茶吧。&rdo;
冷冷得看着樱桃的背影,这人,谁派来的?父皇?揉了揉额角,昨夜那双引出心魔的眼睛在脑海里闪过,闷痛,袭夜扶住桌面,坐了下来。
&ldo;是另一个天使吗?&rdo;好像疼痛一般的扯开嘴角&ldo;这个天使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rdo;
&ldo;主子&rdo;樱桃在门口怯生生地叫:&ldo;茶&rdo;
&ldo;嗯&rdo;袭夜眼睛也没抬&ldo;放进来,下去&rdo;
说起来,龙煦那个特务还真有两下子,挂羊头卖狗肉,招募了民间,我们一群所谓的侦探?替他挖情报。袭夜眯起眼睛,其实我们,并不是4个人,而是5个。
提起螭纹玉壶到了杯茶,端在手里,啜了一口,一阵暖意流入身体,缓解从心底散发出的冰寒。
5个人,我,玉朗风,展翼,穆桐,还……还有被我们刻意隐藏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曲笑语。
那双美丽的杏眼,无论注视过多少黑暗,多少残酷,多少肮脏,依然纯洁如初,就像我第一次在龙煦的办公室看见的那样,纤尘不染,一如教堂里壁画上的天使,清澈柔和的好像能抚平世上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悲哀。
慢慢的呼气,吸气,放松紧绷的身体,袭夜将急欲逃开的思维压回到残酷的回忆中去。
是因瑞公司洗钱杀人案?牵扯到金三角的贩毒集团。和曲笑语就是在那里失手的。袭夜努力扯了扯嘴角,失败。
记忆深处,浓浓血腥喷薄而出,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
&ldo;夜……夜!!……你在想什么?!别想了!……&rdo;调息完毕的卓天然转出屏风,就看见袭夜瞪大眼睛,右手毫无感觉的死命撰住握着玉杯的碎片。
一把扯住要遮住眼睛的手,握住,袭夜猛地回头对上卓天然的双眼:&ldo;他们……一点一点的……剪……她的皮肤。&rdo;灯光雪亮的屋子里,赤裸的曲笑语后背和大腿的上的皮肤片片翻起,几桶盐水下去,苍白散乱的像一堆凌乱的破布,掉在淡粉色的盐水中。
狠狠地抽气,袭夜剧颤:&ldo;我……不要……看了,我什么,都……说。&rdo;求你,求求你们!!我什么都说!!!不要那样仔细的夹碎她的手指,不要那样大力的扯掉她的耳朵,不要剖开她的四肢,不要那样好整以暇的用冰块敷在她裸露的骨上!!!!
牙齿咯咯的打架,喉咙里发出轻响,袭夜嘶哑:&ldo;放……开我……让我……做什么……行……&rdo;放开我吧,只要放开我,让我一枪打死她,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不要……不要被绑在椅子上,不要被塞住嘴巴,不要被药物控制不能闭上的双眼!!谁来帮我挖了它们!!!
&ldo;夜……别想了,别想了&rdo;卓天然感觉不到快被袭夜攥碎的手,好痛,整个胸腔因心脏的辐she而剧痛。伸手抱住袭夜,把他的脸贴到自己的胸前。
透过……粉红色的膜,……曲、笑语……肋骨间跳动的心脏,活着的……她还是活着的!!!!!
紧紧抓住卓天然的襟衣,谁……上帝……来杀了她!!!
整整12个小时,直到最后,穆桐展翼玉朗风带着救援冲进来,直到展翼开枪打死笑语,笑语那双眼睛都没有一秒看向自己。眼泪决堤,不然,恐怕不能自杀的封袭夜早就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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