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揭帖就呈现在华盖殿龙案上了。
早朝的时候,朱元璋铁青着脸,抓起龙案上的一把残破的揭帖掷到丹墀下,对众官说:&ldo;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御林军都是干什么的?一个晚上叫亡命徒贴了上百张揭帖?&rdo;
一个御林军指挥出班奏报,已全城戒严,正在搜捕凶犯。
朱元璋问群臣,是否知道是何人所为?
没人敢抬头,没人能回答。
朱元璋问李善长:&ldo;李爱卿看不出来吗?&rdo;
李善长说:&ldo;文笔老辣,不是等闲之辈。&rdo;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含混其辞。
胡惟庸说:&ldo;很像在逃的李醒芳的手笔,这里的章句也像他新刊刻的那本书,臣已送呈皇上了。&rdo;
&ldo;还是胡爱卿有眼力。&rdo;朱元璋痛责群臣无能,限令一定要抓到李醒芳,要举国严密搜捕他,不怕他上天入地。
这件事令胡惟庸特别兴奋,回到家中,他叫人把如悟秘密带来见他。胡府准备了一间密室供胡惟庸夜审。
如悟被人用黑布口袋蒙着眼睛推了进来,随后门又关死了。
胡惟庸离座,亲自揭下罩他在头上的黑口袋,如悟还发蒙呢,昨天赏银子,今天怎么这样对待他?
胡惟庸说:&ldo;你知道为什么捉拿你吗?&rdo;
如悟口齿不清地说他没罪。
胡惟庸告诉他,皇上已下令,全城搜捕他。
&ldo;我是好人!&rdo;如悟说。
胡惟庸把从墙上揭下的揭帖掷到他脚下,说:&ldo;好人能到处贴这个骂当今天子吗?&rdo;
&ldo;谁看见我贴了?&rdo;如悟梗着脖子抵赖。
《朱元璋》第八十六章(4)
胡惟庸又从座位底下拉出如悟的褡裢,从里面又掏出一大堆没来得及张贴的帖子,也往他脚下一扔,如悟便不再抵赖了,他说:&ldo;是贫僧,又怎么样!杀了我吧!&rdo;
胡惟庸也不再兜圈子,说早已认出他就是那个叫皇上割去半截舌头的和尚如悟,皇上饶过他一命,如今他恩将仇报,如把他交给皇上,必把他凌迟处死!
如悟说:&ldo;死了又怎么样!今生报不了仇,来生贫僧也要杀他。&rdo;
胡惟庸说很敬重他的胆魄,有心成全他,留他一命,问他该怎么感谢自己?
如悟说:&ldo;贫僧没有银子。&rdo;
&ldo;我不要你银子。&rdo;胡惟庸说,&ldo;我只要你告诉我,写这揭帖的人在哪儿?&rdo;
如悟很警惕,他含混不清地说:&ldo;是我自己,没有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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