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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当朱元璋的目光转向苏坦妹时，镇定自若的苏坦妹说：&ldo;原来你就是朱元璋，你方才执法如山，倒也痛快。你想对我怎么办？你既知我是谁，请你马上放了我。&rdo;

朱元璋说：&ldo;我读过你的诗，才情确实可与李清照齐名。我也很敬重你，但是，今天时间、场合的需要，都让我必须对不住苏小姐了。&rdo;

众人疑虑地看着朱元璋。

苏坦妹问：&ldo;你要把我怎么样？&rdo;

朱元璋说：&ldo;我也知道，我对不起苏小姐。你是无辜的，但我不能不这么做，否则无法约束将士。我不得不借苏小姐人头一用了。&rdo;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得背后冒凉风。朱文正甚至以为父亲疯了。李善长表示反对，朱元璋没理睬。

苏坦妹冷笑，原以为朱元璋军纪严明，得人心，想不到如此狠毒，与匪类有何区别？

朱元璋要杀苏坦妹，令在座的人大为骇异，连一向崇拜朱元璋的郭宁莲都接受不了，她说了一声&ldo;慢&rdo;，站起来为苏坦妹辩护，这太不公平了！不可以这样借人头用。苏坦妹有什么罪？就因为她是个女子吗？就因为她长得美吗？

朱元璋一时怔住，没想到郭宁莲起来反对。

朱文正也求情说：&ldo;我愿替苏坦妹伏法！请父亲不要屈杀她。&rdo;

&ldo;住口！&rdo;朱元璋大怒，叫道：&ldo;先把朱文正拉下去杖五十！&rdo;

立刻上来两个士兵，拖起朱文正，在堂下开打。看着朱文正挨打，朱元璋对众官说：&ldo;你们记住，永远不要以身试法。&rdo;

郭宁莲挺身而出：&ldo;下一个是不是该打我了？&rdo;她倒毫无惧色。

朱元璋说：&ldo;你并无实在官职，你下去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rdo;

苏坦妹在一旁又一次冷笑说，可怜啊，站了一屋子的须眉男人，枉为官，都不如一个女子仗义。

&ldo;好啊！&rdo;谁也没想到，郭宁莲使起了性子。把头上的官帽往地下一掼，不顾而去。

这举动又引发了一场骚动不安。

朱元璋气得呼呼直喘，但依然不饶地高叫：&ldo;把苏坦妹拉出去正法！&rdo;

苏坦妹这时说话了：&ldo;朱元璋，你是个懦夫！你连女人、连美丽都惧怕，美丽也是罪过吗？你总有一天会众叛亲离的！&rdo;

&ldo;住口，拉下去！&rdo;朱元璋又喊。

苏坦妹被押出去了。朱文正又被扶回了大堂，他大有不忍之色，直挺挺地跪在地下，说：&ldo;求父亲杀了我。&rdo;

&ldo;不，&rdo;朱元璋说，&ldo;你是出于孝心，并无罪过；我不接受这种孝道，也是对的。你并没有像胡德济一样以身试法，我并不是徇私。&rdo;

《朱元璋》第二十四章（4）

众人都不敢出声。

朱元璋说：&ldo;好自为之，今天什么事都不议了，散了吧。&rdo;

人们木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都感到脚下生根了一样，动弹不得。

朱元璋走了几步又踅回来，眼中似有不忍之色，他大声吩咐冯国用，要以礼厚葬苏坦妹，请陶安为苏坦妹写一篇漂亮的墓志铭，到时候他要亲自去祭奠。

朱文正弄不明白，朱元璋到底是残忍呢，还是不得已而为之？也许只是为了一种表白，杀了苏坦妹，向天下人昭示他的清白，可这代价不是太大了太残酷了吗？

《朱元璋》第二十五章（1）

一幢石碑压在一个人的心上，能否承受得住？自己再加一块反而会抵消。将才，脑后却有反骨，他看准的猎物是危险的信号。

一苏坦妹被拥出门外，走向十字路口。

围观者愤愤不平的大有人在，人们往前拥着、喊着，响起一片&ldo;放了她&rdo;&ldo;她有什么罪&rdo;的呼喊声。

士兵们组成一道人墙，往后面推搡百姓。

一些本地的生员们闻信结伙赶来，现场写出长长的申诉状，想让朱元璋收回成命。&ldo;秀才造反，不用怕。&rdo;这是朱元璋对冯国用扔下的一句话。

众人悄无声息地相继退出大殿，只有朱文正还跪在台阶下。朱元璋走下去，扶起他来。见他哭得满脸是泪。朱文正说：&ldo;你不如杀了我，那个才女有什么罪？你这样残忍？&rdo;

朱元璋说他心里也很难过，残忍有时是不得已的，残忍有时和宽容一样必要。他希望朱文正记住今天，永远不要以身试法，记住古训：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另一个反应强烈的人莫过于郭宁莲了。

郭宁莲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耳畔回响着苏坦妹的呼喊声：&ldo;……朱元璋，你是个懦夫，你连女人、连美丽都惧怕，美丽也是罪过吗？你总有一天会众叛亲离的！&rdo;

她仿佛看到了被绑在街口行刑前的苏坦妹，鬼头刀高高地举起，一缕鲜血随着鬼头刀划过的弧线飞溅出去。

郭宁莲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泪水充满了眼眶。

有人在外面推门，郭宁莲不理睬。朱元璋在轻声叫了：&ldo;宁莲，把门开开。&rdo;

郭宁莲大声说：&ldo;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rdo;

朱元璋说：&ldo;你放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rdo;

郭宁莲说：&ldo;这时候你又低声下气了！你杀人的时候人味到哪里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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