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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第1页）

张雁回往前跟了两步：&ldo;你要回家了吗？&rdo;

蒋春眠点头：&ldo;是啊，我很久没有回去了，要回家里收拾卫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呢。&rdo;

最近她跟张雁回形影不离的，都快形成依赖了，她得回家看看，确实家里的卫生需要清理，但最大的原因是和张雁回在病房里的时候总是做奇奇怪怪的梦。

搞得她醒来精神萎靡，她得冷静冷静，起码睡个平淡的觉，别整天做那些极耗精气神的梦，她现在看到张雁回的脸就不自觉地紧张躁动。

张雁回眼底的笑意淡了淡，依依不舍地道：&ldo;那我们学校再见。&rdo;

&ldo;好啊，再见。&rdo;蒋春眠挥挥手，转身离开。

张雁回盯着她的背影，等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唇边最后的笑意消失不见。

脸色苍白无血色，慢慢地跟在她的背后，直到看到她回到家里关好房门，他找到门外的石凳坐好，仰头盯着蒋春眠的窗口。

月光静默无声。

黑暗里，张雁回压抑着胸腔内狂啸的欲念，专注凝望着窗影里映出的影子，扯出一抹温柔无害的笑意。在笑容的影响下，构成他的浓稠阴暗的内里都显得干净纯澈。

……

开学的那天，蒋春眠骑着自行车率先到达学校。

方正祥的踪迹仍旧没有寻到，由于昙花镇最近凶杀案频频发生，那些寻不到凶手的学生死亡案件，统统归到方正祥的身上，毕竟有他挥钢锯砍杀同学的影像在先。

警方不得不派遣警力维护昙花一中的治安，蒋春眠友好地和路过的警员问好，觉得此刻的校园环境安全极了，她回到教室。

眼前的一幕使她早晨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只见整洁的教室内变得凌乱不堪，而在她的前方，第三排原来属于张雁回的位置，不知道是谁把他的课桌重新搬回去，课桌书本破旧碎裂，桌洞里塞着件染血的校服。

他周围的位置也没有幸免，有好几张桌子歪倒在地，地面洒落血痕，沿着血痕往前看，一路延伸到窗口的位置，那里还挂着破碎的衣服。

蒋春眠捂住胸口，被惊吓的连连后退。

和她同时进来的同学同样被吓到，有的没控制住尖叫出声，声音很快引来警员的注意，他们面色凝重。

&ldo;你们先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到楼下集合。&rdo;

楼下的状况没比楼上好多少。

地面洇着滩干涸血迹，隐隐勾勒出人体的轮廓，就在他们在楼下集合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勤学楼的楼梯外侧正在慢慢地皲裂，裂缝里流露出鲜红血渍，那些血液宛若奔腾的泥流，裹着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ldo;啊！那是什么东西……好臭啊……&rdo;有同学胆子小，受不住眼前的这幕场景，跌倒在地面，捂住鼻子昏倒。

&ldo;是谁的恶作剧，太吓人了吧！&rdo;高三年级的某位老师扬声喊道：&ldo;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主动站出来自首，老师就不惩罚你。&rdo;

然而他的同事打断他的话，告诉他残忍的真相：&ldo;这好像不是油漆……是血……&rdo;

&ldo;肯定是哪里买的动物血！不要自己吓自己！&rdo;

蒋春眠觉得眼前场景似曾相识，但是她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随着人流往后退，她四处寻找张雁回的踪迹，终于找到他的身影，连忙逆着人流跑到他身边，扯住他的手腕，触手冰凉粘腻。

&ldo;你站在这里做什么！&rdo;他脚边就是那滩干涸的鲜血，蒋春眠扯住他往后退，&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可怕，你没到教室吧？我跟你说，里面可吓人了，跟凶杀现场似的。&rdo;

她边说着，边拍拍胸口。

张雁回的眼瞳逐渐恢复正常，看了眼被她捏住的手腕，无声地翘了翘唇。

&ldo;别怕，&rdo;他说道：&ldo;死得反正是别人，警察来了就没有人敢作案了，就当是看电影。&rdo;

蒋春眠：&ldo;……&rdo;

并没有被他的话安慰到。

蒋春眠用袖口擦干净额头的细汗，和张雁回在树影底下坐着，&ldo;你课桌上都是血，吓死我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之前没看到你。&rdo;

&ldo;刚来。&rdo;张雁回：&ldo;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rdo;

&ldo;哪有这样的恶作剧！这也太恐怖了吧。&rdo;想想早晨在教室里看到的场景，还有地面那很像人体轮廓的血痕，恶作剧的言论只能起到自我安慰的效果。

两人说话间，聚集而来的学生们涌过来，张雁回起身挡在蒋春眠的面前，脊背微微弓起来，垂头盯着她，漆黑眼瞳宛若无星无月的夜幕。

他的手指覆到她的眼底，擦去那滴无意识流出的眼泪，语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ldo;这么害怕吗？要不我们回家吧，等事情解决再来学校。&rdo;

蒋春眠揪住他的衣角，有他遮挡，微微探出头看向那栋彻底沦为红色建筑的勤学楼，&ldo;可是我好奇啊，想知道后面的情况。&rdo;

&ldo;那我们留在这里。&rdo;张雁回往前贴近她，和好奇又恐惧地观望勤学楼的人不同，他目光始终看向蒋春眠，微微带着笑意道：&ldo;我也很想知道后续的情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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