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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是又怎么样？&rdo;张小霸见夏末如一脸的平静，但浑身却隐隐透发着一股慑人的势气，令他不敢直视于她，更有一种被压制住的感觉。他底气虽降，却仰着头，硬着头皮撑着。

&ldo;我只想告诉你，我的身份可是比你高上不知多少倍，大将军夏千少你听说过吧，我就是他的妹妹。按你的话来说，就算今天我把整个县衙拆了，也没谁能管。更别说你敢动手，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夏家军就能把这小小的县令府夷为平地。只是不知道，你有不有胆量试一下。&rdo;夏末如眼眸中揽过一抹诡谲的笑意，朗朗晴空之下，亦有种阴森之感。

&ldo;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饶命。&rdo;张小霸双腿哆嗦，啪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不论夏末如身份的真假，仅仅是她身上至内而外散发的寒气，足以令他心生畏惧。

身份……地位……权利？夏末如突然间明白，为何那么多的人终其一生都执迷在其中。的确，它们浑身都弥漫着巨大的诱惑。她扫了一眼张小霸欺善怕恶的嘴脸，一点也不客气的继续道。&ldo;你，我留着让他收拾，是死是活，就看这天怎么决定了。记住，好生的伺候着那位书生进帝都科考，若是在梁宇城我见不到他，你应该知道后果。&rdo;

&ldo;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啊……&rdo;再傻的人，也听得明白夏末如的话，明显她没打算轻饶张小霸。张小霸用力的朝着地面磕头，惊恐之下眼前一抹黑，直接晕倒了过去。

夏末如才没有太多闲情管张小霸的死活，梁宇城中，还有一件更重要，而且刻不容缓的事情必须要她去做。若是她早一点觉悟，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成今日的模样。人生，还真是可笑的一件事，绕来绕去，都是在围着一个圈子转。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有太多放不下的人。是该，回去了……

&ldo;想要变强，活着才是根本，死了什么也不必再说。还有记住，对于自己强大的敌人，不是要硬碰硬，因为你输不起。一旦要出手，就要给他们致命的一击，永不翻身。&rdo;夏末如从袖子中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一齐丢在挣扎着起身的齐环笙手边，然后转身就离去。

&ldo;这位姑娘……&rdo;等齐环笙站起身来时，夏末如早已消失在人海中，唯剩下些形形色色的路人。他虽一身的伤痕，更是衣襟残破，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清秀的模样，十分俊朗，唯独一双坚定锋利的眼瞳，与普通的书生不一样。

第一百六十二归来

&ldo;环笙，你何苦一定要和张小霸斗……爹已经准备好了盘缠，明天我就陪你去梁宇……&rdo;围观的人群渐渐的散去，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走到齐环笙面前，满目的柔情与疼惜，伸手就欲帮他擦掉脸上粘上的灰土。

&ldo;梁宇我一定会去，但不用你陪，更不会花你家的银子。&rdo;齐环笙拿开女子的手，语气中带有点无情。而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夏末如离开的方向，一双犀利的眼眸剧烈起伏之后，变得越发的灼热。

&ldo;我……&rdo;女人啜音委曲，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齐环笙已经拨开人群，朝着远处走去，一次也没有回过头。女子哭了，因为她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感觉他此次离开，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ldo;包子，热腾腾的包子……这位公子，要不要来几个……&rdo;在街边吆喝的小贩，看齐环笙站在摊位前，热情的招呼道。

穷困潦倒，这似乎是所有书生的宿命，齐环笙亦是摆脱不了。他摊开右手，手心上放着的是夏末如留下的银子，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沉默一会，他抬头看向小贩，然后是散发着热气的包子，嘴角划过一个轻蔑的笑容，把银子好生的放进怀中，走了。

看似一场偶然的相遇，彻底改变了齐环笙的命运，则夏末如的人生，也因此被倾覆。或许，冥冥中一直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

夜幕降临，浓云覆盖住整座梁宇，而明日清晨，就是寇焉成亲的日子。

冷冷街道上，四人抬着的一顶官轿子从巷子的一头，向着另一头走过来。萧瑟的风吹打在凄清的青石板上，无月，静谧的夜让人有种寒战之感。

&ldo;快点……你们是不是都没吃饱饭，给老夫快点走……&rdo;坐在轿中的寇诚，不知为何，行在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上，居然莫名的生出一丝恐惧之意，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伸手拾起轿帘，对着外面的轿夫没好气的催促道。

轰隆一声，还没等寇诚一句话说完，轿子重重的摔落在地，他本能的扶着轿沿，才不至于从剧烈摇晃的轿子中甩出。

&ldo;为什么停轿……&rdo;寇诚整了下凌乱的官服，再次骂道，可静静的夜，除了细小的清风之声，根本没有人的声音。慌乱无措，更是惴惴不安的寇诚，在轿子里呆了一炷香的时辰，终于忍不住窒息的气氛，从轿子里走出了去。

四个轿夫倾倒在地上，平静的脸色就像睡着了一般，可寇诚肯定不会认为世间会有如此荒诞的事发生。他不止血液，连心也在不安的跳动着。一眼望去，除了漆黑的夜，婆娑的树影，什么也没有。但就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他感觉一双冰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

&ldo;是谁？别给老夫在那里装神弄鬼，有种的就出来……&rdo;寇诚绕着原地旋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影，而他心中的惊恐却反而倍增。因为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才最让人心惊胆战，你不知道他何时就会跳出来，狠狠的咬上你一口。

一片死寂之后，终于有声音从浓夜中传出。

&ldo;怎么？熟人见面，寇丞相的态度为何如此的冷淡……&rdo;咚。咚。咚。伴随着阴冷的声音，一阵沉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由远及近。夏末如手握着银枪，银制枪头朝下，她从夜的尽头走了出来。

&ldo;是你？……&rdo;寇诚怎么也想不到，在暗中作祟的竟然是夏末如。等他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神情重新恢复到往常的镇定，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过还维持不到片刻，寇诚浑身上下一阵阵的发麻，眼前的人，似夏末如，好像又不似夏末如。他只觉得她，哪里变了，变得让人看不透她，更是为之颤粟。他潜藏的危机感，还有不安感，俨然升至极致。

&ldo;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末如，你可别忘了老夫可是堂堂的丞相，若是你敢……&rdo;寇诚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就越发的变得惶恐不安，更是出之于灵魂深处的害怕。

&ldo;没什么，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丞相大人说说，只是你府宅的门槛实在太高，我进不去，迫不得已之下唯有这样了，还请寇丞相多多见谅。&rdo;夏末如冷冷的笑着，一双眼瞳折she出犀利的寒光，犹如狼狩到猎物的目光。

&ldo;有什么你快点说，本丞相公务繁忙，恕不久陪。&rdo;毕竟在官场中摸爬打滚数十年，寇诚也不是吃素长大。他心中虽有害怕，更是往后微退了几步，不愿正面与现在的夏末如相触，但还是官威十足的道。

&ldo;人老了，本应该颐养天年，寇丞相，需不需要晚辈帮上你一把……&rdo;寇诚退一步，夏末如就往前逼近一步，直至把他逼到轿前，退无可退，她心怀好意的说道。

然后夏末如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再度莞尔，笑得百花失色，但却太多魅惑，隐隐渐散着危险的气息。&ldo;我要说的话很简单，明天把寇焉的花轿抬进夏府。&rdo;

&ldo;就凭你，也敢威胁老夫……&rdo;夏末如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寇诚就大致猜出了她的意图，果不出其然还是为了寇焉。既然知道了她的目的，他也不再害怕，再怎么说，他是寇焉的父亲，量她也不敢乱来。

只是寇诚的估计有点失误，确切的说是时差了一年。一年后的夏末如，早已今非昔比，不然也不会做出今夜之事。

&ldo;不是威胁，是命令，若是明天我在夏府等不到寇焉的花轿。它，就是你的下场……&rdo;夏末如收回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异常的认真与严肃，的确，她不是在开玩笑。她音未落，只见一道银光在黑夜中闪过，轰一声巨响，寇诚身后的轿子便四分五裂的向四周裂去。

&ldo;你……老夫已经收下户部侍郎家的聘礼，所以……&rdo;寇诚因为夏末如的举动，着实吓了一大跳，微微回头，一顶实木做成的官轿，眨眼的功夫已变成了一堆废墟。他用力吞咽了口吐沫，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ldo;退婚的事，想必寇丞相非常的有经验，应该不用我再为你想理由。除非，你想用自己的命和我赌一把，若是如此，你尽可试一下，我随时奉陪，只是到时候不要后悔当初的决定。我，绝对言出必行。&rdo;愤怒吧，对于寇诚，夏末如是百分之两百的痛恨。若不是他言而无信，百般的阻挠，夏千少与寇焉，早已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眷侣，何苦被几条街分割在两地，苦苦的相望。

&ldo;你……&rdo;寇诚伸着拇指指着夏末如，欲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又被逼回了胃中。

&ldo;对了，还有如何向其他人交代，应该也不用我教你吧……&rdo;对于寇诚的暴跳如雷，夏末如一点也不在乎，就像他瞧准了夏千少的善良，她对他的贪生怕死也了若指掌。越是位高的人，就越是怕死，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战。

梁宇的空气太过熟悉，对于夏末如而言，有痛楚，有缅怀，还有思念……一年了，也不知道……

不等寇诚回答，夏末如直接转身，再度融入到黑夜当中。因为有一个人，她现在就想要去看一下，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夜阑人静，家门闭户，唯有几家阁楼错落的亮着灯光。而梁宇城僻静的一家家酒楼，一盏残破的灯笼悬挂在柱子上，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很是凄清。

&ldo;我说这位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要喝酒，您还是明个再来吧……&rdo;店小二收拾好碗筷，清理干净堂中的卫生之后，最后走到靠近窗口的位置边，对着一个浑身酒气，却还在不断往口中灌酒的客人道。

&ldo;银子，拿去……再给我拿两坛酒来……&rdo;喝酒的男人不耐烦的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数也不数，直接往店小二的手中抛去。一个不经意的转头，一张烂醉如泥，浑浑噩噩不知天日的脸庞显露出来。

凌乱的头发遮蔽了颓唐的双眼，错乱杂生的胡渣布满脸颊，醉醺醺的神态，无一不说明他的狼狈不堪，就像她最初遇到他时。只是那时的他浑身透发的是戾气，如今笼罩的全是伤痛，再多的酒也麻痹不了心中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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