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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ldo;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你敢动手！我是你长兄，你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rdo;

&ldo;是么？&rdo;凤二冷眼睥睨着他，&ldo;你在王的饭食中下毒，致王病重后将王囚禁在寝宫里，假传圣旨，伪造圣意，大逆不道之名，安在谁的头上更合适？你身为人子，谋夺王位，是为不忠；身为长兄，戕害胞弟，是为不义。我如今奉天道，清君侧，你还有什么话可说？&rdo;

他提着剑，一步步逼近凤王储。

&ldo;但我仍有一点，如何也想不通。&rdo;

&ldo;屠城的旨意，是你下的。兖城守军明明已经投降。杀降俘尚且违背道义，更何况是无辜的百姓？&rdo;

这是他最耿耿于怀的事。

路萧的死……就是因为那日受到的伤吧。

凤二眸中划过深刻的痛楚。他在他怀里吐了血，那么多。而他当时还没有预料到，那竟是永别。

凤王储似乎很不理解他在说什么:&ldo;那些蛮子忠于楚国，对凤国必有贰心，留他们做甚？&rdo;

凤二看着他理所当然的丑恶嘴脸，怒极反笑:

&ldo;你以为有几个百姓真的会对一个政权效忠？他们会效忠的，会从心底欢迎的，从来只有明君，只有政治清明的世道！&rdo;

凤王储退无可退，被他一吓，腿一软坐倒在地，破口大骂:

&ldo;你……你不要满口仁义道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么？！你还不是个给男人干屁眼儿的兔儿爷！那个做了短命鬼的楚国王储干得你慡不慡？要你背叛自己的父兄和国家，给楚国蛮子说话？&rdo;

凤二的脚步顿住了，眸色一暗。

凤王储还在不知死活地讥笑道:&ldo;被我说中了？哈，一对儿不要脸的……&rdo;

忽然一道影子笼罩在他眼前，凤王储还没有回过神，颈部一阵剧痛。

凤二生生拧断了他的脖子。

在凤王储断气以前，凤玄亭在他耳边，语气近乎阴狠:

&ldo;你，不配提起他。&rdo;

凤王储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就这样瞪大眼睛，没有了气息。

&ldo;庚寅年六月，玄弘作乱，王上于正清殿后宫道诛之。&rdo;

凤二捧着一个木匣，缓步踏入王的寝宫。

没有人阻拦，殿前侍卫早已换成了他的亲兵。

躺在龙榻上的凤王已经病入膏肓，艰难地喘着气，睁大眼睛瞪着他。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权力变更的斗争，最后得胜的，会是凤玄亭。

出身最为低贱的，最不起眼的凤二王子。

两个月前，凤二手执虎符策反了一部分凤军，随即一步步控制王都禁卫军，悍然发动政变。

同时随着元帅身份的曝光，凤二成功得到了百姓的拥戴。他这一路，揭发凤王储的恶行，以清君侧之名排除异己，成为最终的胜者。

&ldo;父王。&rdo;

他跪在凤王的病榻前，将木匣奉上。

&ldo;儿臣身在边境，救驾来迟，望父王恕罪。&rdo;

木匣缓缓打开。

里面盛着一颗头颅。

凤王储的头颅。

&ldo;你……你……&rdo;凤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ldo;嗬嗬&rdo;的声音，激动得努力要挺起上半身，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床上。

完全已经是将死之人的模样。

&ldo;你这……孽障……&rdo;

凤二垂着眼睛:

&ldo;父王，儿臣走到今天这一步，全得益于您与长兄步步紧逼。&rdo;

&ldo;你？……你给寡人滚出去……滚！……&rdo;

&ldo;父王，儿臣需提醒您，禅位大典便在明日进行。念及您病已至此，无需出席，但一道旨意还是必要的。&rdo;凤二面无表情，从怀中摸出一份拟好的圣旨，&ldo;父王只需在此印下手印即可。&rdo;

&ldo;滚！……你这孽畜……杂种……寡人当初……便不该留着你……&rdo;

面对已经彻底撕破脸的凤王，凤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意:&ldo;反正这些年，您从来便没将我当做亲儿子。可惜，我领悟得太晚了。&rdo;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才明白。

&ldo;哼！&rdo;凤王重重哼了一声，&ldo;怪你……命格下贱！这个印……寡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的！&rdo;

&ldo;没有关系。&rdo;凤二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划破了手指，拿起凤王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抹上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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