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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凤二的反应。

凤二听得这话，亦是好一阵心酸，仰头急切答道:&ldo;儿臣从不敢对父王有怨！为了凤国社稷安稳，儿臣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rdo;

他目光里尽是坚定恳切，写满了对凤国的忠诚。

凤王转着念珠的手一顿。

看着凤二诚恳恭敬的表情，忽然疑窦丛生。

但他却不露声色，满脸欣慰道:&ldo;亭儿能有这份心，这样深明大义，叫父王实是惭愧。&rdo;

他装模作样地感叹几句，忽地话锋一转，再度试探:&ldo;吾儿在楚国遇险……那楚国王储救了你去，待你如何？&rdo;

凤二没料到会从父王口中听到对路萧的询问，愣住了。

路萧待他如何？

一瞬间，他想起了许多事情。

初到楚国时的强暴，被他刺伤时在他耳边温柔呢喃的喜欢，一次又一次肌肤相贴的温度，为他带回天璇糙时唇边的血，教他兵法时的认真细致……

以及鹊桥相别，那个人含着眼泪的笑。

胸中忽然涌上了大片陌生情感，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最后急促地说出口的却是:&ldo;救？初时儿臣遇刺，还不是他一手策划么？&rdo;

不知为何，电光火石间，他对着父王竟不愿表达出一丝对路萧的和缓态度，只能用诋毁掩饰着那莫名其妙的怦然心动。

&ldo;他‐‐一手策划？&rdo;凤王一震，目露万分的讶异。

他心中震惊之余，想起和谈时路萧提起凤二那时，目光中的不平痛惜，忽然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

&ldo;孤王……竟不知道这件事，&rdo;他盯着凤二，若有所思，&ldo;他如今却肯放你平安无事地回来，这便好，这便好。&rdo;

听到这句，凤二突然如遭雷击，一阵怔忡。

片刻，他目光流露茫然之色:&ldo;儿子……也不晓得他为何愿意。&rdo;

路萧说与凤王达成协议，他便以为这就是路萧放他回来的全部原因。他却从未想过，路萧为何会对凤王承认他仍然活在人世？又为何会真的放他回来？

有很多次，路萧的眼神都让他产生一种感觉，这个人，是真的想要一世囚禁着他，同他在一起。

那是一种令他感到头皮发麻的喜欢。

他甚至还不知道，路萧究竟为何会喜欢他，就已经被强迫着，深切地体会到路萧那份沉甸甸的情意。

他为什么……会愿意放手？

比起凤二的迷惑，凤王已经全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再看向凤二时，目光里就多了些微妙的东西……

凤王宫，理政轩。

&ldo;去，召陈妃。&rdo;

凤王立于大殿之中，下达这一句命令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初的震惊褪去，他慢慢想到了这件事里，一个或许足以改变凤国命运的节点。

凤国早在多年前，便有一统天下之念。奈何这许多年来，楚国兵力强盛，名将辈出，在军事上一直死死压制着凤国。多任凤王虽有勃勃野心，却一直都求而不得。

但，从凤二身上，又或者说，从路萧身上，他隐约窥见了一条道路……

&ldo;陛下，陈妃带到。&rdo;

侍卫将一个披头散发、举止怪异的女人推在地上。

女人目光没有焦距，不断挥舞着手臂:&ldo;不要杀我，不要杀我……&rdo;

她疯疯癫癫地喊了一阵，忽然又嚎啕大哭起来:&ldo;我的亭儿啊……你怎的就这样白白去了，留娘一个人在这吃人的地方啊……王，怜儿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怜儿，相信怜儿……&rdo;

凤王见她的模样，目露嫌恶。

这女人便是凤二的母亲，因得知凤二于楚国坠崖身亡，大受刺激，当场就疯了。她本就不受宠，如今受这打击，已苍老得全然看不出当初的风华绝代，完全是一个糟老太婆的模样。

凤王在最初顺利攻下楚国好几座城池后，大喜之下，这才想到那个无辜死去的儿子。他到底多少是有些心虚的，想到儿子，又想到了冷宫里的这个女人，于是下令将她接出来，恢复妃位，再赐以一座宫殿，叫她安享暮年。

他实是想不到，这随口下的命令，如今竟派上了大用场。

他看着女人哭喊着凤二的名字，说些奇奇怪怪的痴话，不是不厌恶的。然而他强压下这种感觉，缓缓开口道:

&ldo;你儿子，还活在人世。&rdo;

他紧紧地盯着女人。

奇迹一般，陈妃癫狂的举止突然定住，像被按下某个机关，呆呆地、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凤王。

凤王看着她，面上浮现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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