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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我回头怒视十二，都是他把好好的一个小十五教成这样的。

&ldo;你瞪我干什么……&rdo;十二一脸无辜样，一边又抬头招呼十五，&ldo;十五！你看谁来啦！&rdo;

&ldo;哎呀！十二哥哥回来啦！&rdo;十五一跃而起，却没有立刻过来，先安抚了周遭一圈因他这一跳受惊的姐姐们，这个花那个草，桃红柳绿的挨个儿问候交代过，才拨开她们挤出来。

我在门口笑着看他，虽然这孩子眼看着就要在花丛里长歪了，但这么有生气和活力总是好的。

等十五站起来我才发现，他又长高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已经比我还要高上那么一点儿，而且照这个拔节的劲头，他早晚得长成十二那样的立柱身材！

十五长了个子，热情活泼的性子却没变，孩子气地笑着跑过来和我打招呼：&ldo;好久没见小嫂子，真是……哎呀！&rdo;

我不想再放任他歪下去，于是无视了他的热情，没等他说完就微笑着用扇子敲了他的头：&ldo;叫我哥哥。&rdo;

&ldo;你怎么和夏掌门一样！他也让我叫他哥哥，否则就打我！&rdo;十五摆出一张委屈脸。

我根本没用力，他这样一看就是装的，也毫不为之所动：&ldo;一样就对了，你叫他哥哥，也得叫我哥哥。&rdo;

&ldo;那我叫他夏哥哥，叫你夏小哥哥！&rdo;十五又笑起来，居然一把抱住我的腰把我举起来转圈，&ldo;夏小哥哥好久不见，这次也给我讲故事吗？&rdo;

第一圈时我还笑着说好好好。

第二圈我就有点晕了。

第三圈时我几乎是趴在十五肩上，话也说不出来了。

十二赶紧喊停十五把我放下来，我靠着十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上气。

&ldo;小……夏小哥哥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现在连转圈也受不了……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比上回病得更重？&rdo;十五站在一旁垂头丧气地道歉。

我也没想到自己转个圈都会喘不上气，可见我根本没把身体养好，于是还在想今天晚上怎么说也得吃两盘糖醋排骨。

&ldo;你以为谁都像你，壮得跟驴似的？&rdo;十二一手搂着我，一手就在十五脑门上拍了一巴掌，&ldo;我们阿凛这么脆能给你这么折腾吗？&rdo;

我？脆？脆是用来形容人的吗？说我很脆是个什么意思啊！我是瓷器吗？他这是说我像个没用的花瓶？

我还没想明白该怎么理解这个看起来很有内涵的&ldo;脆&rdo;字，十五却反过来指责十二：&ldo;是你说我现在长高了不能随便扑在别人身上，我问你那我抱别人可不可以，你说可以的啊！&rdo;

我放弃思考了，严长老和严家兄弟是怎么放心让十二这么个玩意去教育十五的？

&ldo;我说可以你就真抱啊！我的人你也乱抱！我让你自己打自己大嘴巴子你打不打啊？&rdo;十二越说越没个谱。

&ldo;十二哥哥没良心！我救了你的命！你现在好了就连个人都不让我抱了！&rdo;十五委屈得要哭，一头扎进身边一个姐姐的怀里，&ldo;十二哥哥有了夏小哥哥就不要十五了！&rdo;

&ldo;我不是……&rdo;十二好像有点儿察觉到自己话说重了，伤了十五的心，赶紧补救，&ldo;别闹脾气，我准你在这儿住到下个月可以吧？&rdo;

&ldo;好嘞！十二哥哥真好！&rdo;十五从美人姐姐胸口抬起头，嘿嘿地笑，很明显是计谋得逞的窃喜。

……

说起十二坠崖不死，十五最是得意洋洋，眉飞色舞。

&ldo;我跟你说，我追着崔雨那丫头在山上跑了两三天！她哥哥不是死了么，她当时肯定就疯了！趁十二哥哥易容出发，夏哥哥和方哥哥都跟着出去的时候偷袭我，成了精似的跟在十二哥哥后面一路找到鸿雁书。那时候她打到我的头，我晕了一会儿她就没影了，后来她大晚上的总想偷袭鸿雁书的帐篷，还好我聪明，就守在你们附近，每次也都把她拦下了！&rdo;

十五激动地捋起袖子向我展示胳膊上一圈牙印：&ldo;你看看！就在石头滩上，我们从夜里一直打到天亮快中午，她打不过我，剑都断了，还扑上来咬我！&rdo;

&ldo;十五真厉害！武功又好又聪明！&rdo;我立刻夸他。

&ldo;那当然！&rdo;十五骄傲地扬起头，&ldo;要不是十二哥哥突然跳崖，我肯定能活捉那小丫头！&rdo;

&ldo;我本来和她都打到了雪山上，结果我才刚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地上，就看见十二哥哥一把推开另一个人自己跳下去了……&rdo;

我瞟了十二一眼。

十二说：&ldo;我就推开了墨远山嘛……他要我赶紧跑，我没听他的‐‐我不能跑啊，我跑了九哥怎么办，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帮我圆谎……要是我跑了，阿凛说不定也有危险……&rdo;

我在心里默默记了十二一笔，面上却是笑着让十五继续说。

&ldo;那个山谷里整天下雪，真的特别冷特别冷！我下去找十二哥哥的时候，差点没冻死！还好有个山洞，山洞里没有那么多雪，我们在那里呆了好几天。&rdo;十五一边说一边比划，&ldo;不过还是很冷，就底下那个山洞里的冰柱子，比夏小哥哥整个人还长！&rdo;

&ldo;你也不比我高多少嘛！&rdo;我又想打人了。

&ldo;哎我悄悄告诉你，&rdo;十五神神秘秘地让我凑近，用手遮掩着大声说，&ldo;十二哥哥毒发的时候，脑子不好使了，右胳膊和左腿都摔断只能用刀鞘捆起来撑着，还非要爬到山洞口搂着那冰柱子哭，一边哭一边说&lso;阿凛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喜欢我‐‐&rso;&rdo;

&ldo;哎哎哎！说好不讲这段的啊！信不信我揍你！&rdo;十二跳起来，作势要去抓十五。

&ldo;你还说&lso;下辈子我投胎成爱笑会做饭的姑娘去找你好不好‐‐&rso;、&lso;我一定不练武功整天在家里洗衣服‐‐&rso;&rdo;十五躲在我的椅子背后与十二周旋，连哭腔哭调都学出来了。

明明是很好笑的故事，我却很想哭。

十二隔着我伸手去打十二，我抬手抓住了他的右手。

房间里因我这突然的举动陷入沉默，我没有抬头，但我知道十二和十五对了个眼神或是做了什么暗号，十五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还带上了门。

&ldo;没事的……&rdo;十二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说，&ldo;你看，我死一次回来，你就说喜欢我，那我这是捡到天上掉的馅饼发了横财啦……&rdo;

我本来是打算等十五说完后以&ldo;你就想着你九哥，没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rdo;为由收拾他一顿，可十五那么一说，我又觉得其实还是我的错……都怪我看不清自己，没勇气承认，所以被抛弃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些天我心里受的种种煎熬，全都是我自找的！是我活该啊！

我满心的怨愤悔恨和悲伤，还有各种繁杂的情绪混在一起，这时候说不上什么，但就是堵得慌，又不想在他面前哭，想想自己握着他的手就更生气了，当即站起来把他推开‐‐又没推动，只把自己推得坐回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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