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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一直留在虚世，直到元魂力量耗尽，彻底消亡。&rdo;厉归发动引擎，看着窗外的夜景，耐心地给他解释，&ldo;每一颗元魂的寿命都是有限的，经过数次轮回，力量会渐渐耗尽，当然也会有新的元魂从天地间诞生，维持世间生灵的平衡。大鬼虽然不入轮回，但命运和普通元魂是一样的，只不过它们的人生只局限于虚世而已。&rdo;

靳言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问：&ldo;那你呢?&rdo;

&ldo;我?我已经……活了很久了。&rdo;厉归答，&ldo;想听我的故事吗?&rdo;

靳言不自觉点了点头。

&ldo;我前世是一只妖，死后元魂比普通人强一些，遇到渡魂使要渡我的时候，我跑了。&rdo;厉归用平静的语气叙说，将一个跨越漫长时间的故事娓娓道来，&ldo;我在虚世流浪，时间久了，身边渐渐有了一些跟班，开始争夺领地，难免会跟别的大鬼发生冲突。二十多年前，我跟南泽鬼母大战了一场，我落了下风，那些跟班都跑了，你看，鬼和人一样，都很现实。不过我最后还是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我的伤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虚世鬼吃鬼，我受了伤以后，一直避免不被其他大鬼发现，刚好发现你有一双特别的眼睛，所以来找了你。&rdo;

来现世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厉归没有犹豫。

靳言听他说的轻松，心里却无比吃惊，厉归不仅是厉鬼，他有领地，还有属下，这是一只鬼王啊!不过是落难的。

&ldo;你把秘密告诉我，不怕我出卖你吗?&rdo;靳言试探。

厉归似乎怔了怔，随后一挑眉毛：&ldo;我倒想知道你在虚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和势力?&rdo;

&ldo;开玩笑的。&rdo;靳言笑了，顿了一下，又问，&ldo;你的伤要怎么样才能恢复?&rdo;

厉归看了他一眼，很快把目光移开，说：&ldo;需要……很长的时间。&rdo;

靳言一脸真诚地说：&ldo;你放心在我那儿住，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你的事。&rdo;

厉归没有吭声，眼睛透过后视镜一直看着身边的人。

靳言触及他的目光，一下子有些怔忡。虚世鬼吃鬼，文墨吸食现世活人的精魂，厉归想恢复得快一点，是不是也可以抓人或者鬼来吃?一想到这里，他赶紧摇了摇头，呸呸呸，厉归这么帮自己，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ldo;想什么呢?&rdo;厉归发现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忍不住问。

&ldo;没什么，咳。&rdo;靳言正了正脸色，&ldo;对了，那个女鬼和她的孩子就这样去轮回了吗?&rdo;

&ldo;渡魂使只是将它们的鬼气打散了，她还得去找这两个恢复到初始状态的元魂，找到了才能渡去轮回。&rdo;厉归问，&ldo;怎么，你不舍得了?&rdo;

靳言摇了摇头：&ldo;我只是觉得……它们也挺可怜的。&rdo;他把自己看见的文墨在人世间的遭遇说了一遍。

&ldo;它们是可怜，但也害了人。抛去女鬼不说，那个小鬼年纪这么小从会咬人，放任它长大只会变成一个恶灵。&rdo;厉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ldo;以前我家的小鬼从来不会咬人，让它吸一点鬼气都内疚得不行。&rdo;

&ldo;你们那里不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它不吃别的鬼，后来怎么样了呢?&rdo;

厉归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ldo;魂消魄散了。&rdo;

&ldo;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rdo;靳言立刻道歉，不过他觉得很难得，如果厉归身边的小鬼都是这样，那他一定也是只善良的鬼王。

&ldo;没关系。&rdo;厉归抿了抿唇，&ldo;都过去二十多年了。&rdo;

厉归虽然这样说，但靳言觉得他看上去有点低落，那只小鬼一定是他很喜欢的。按时间算，它应该是在厉归和那个鬼母大战的时候消失的。那次大战，厉归似乎失去了很多。

靳言自觉失言，不再说话，厉归反倒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说：&ldo;对了，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感应到别的元魂?&rdo;

&ldo;我不知道。&rdo;靳言老老实实地回答，&ldo;上次那个花小姐被杀的事，我也看见了。自从我开始上别人的身以后，好像就很容易能看到这些东西。&rdo;

&ldo;就像是你的天赋一样。&rdo;厉归若有所思。

这个问题一时没有答案，两人一起回了市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白天堪比春运的医院也安静了不少，急诊处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下车前，靳言对厉归说：&ldo;我去看看唐羽的父母，谢谢你今天帮我这么多，回去好好休息。&rdo;

厉归皱眉：&ldo;躲在文墨母子背后的那只鬼还没抓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rdo;

靳言摇摇头：&ldo;没事的，医院里都是唐羽的亲人，我自己去就好。&rdo;末了，他想起了一件事，&ldo;上次周星宇的麻烦解决以后我就回到了原来的身体，现在女鬼消失了，唐羽的问题应该也得到了解决，如果按照我猜想的，我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rdo;

厉归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点点头：&ldo;那我回去等你。&rdo;说完关上了车窗。

进了医院，靳言直奔唐母的病房。刚到走廊，他就看见有几个人在压低了声音吵架，期间还有闪光灯不时闪烁。靳言定睛一看，发现是何楚和几个人吵了起来，那些人举着手机和摄影机，似乎想混进医院拍东西。

&ldo;滚滚滚!病人需要休息，这里没什么好采访的!&rdo;何楚还穿着病号服，手里捏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粗暴地挥舞着，要把那些人赶走。

靳言见状，忙去喊了护士和保安过来帮忙。何楚看见他，眼神亮了起来，一脸欣喜：&ldo;小羽!&rdo;

再次看见何楚，靳言感觉胸膛里的那颗心咚咚狂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激动。他跑过去，被何楚一把拽住了双手。何楚看起来有些急切，忙问：&ldo;怎么样?&rdo;

靳言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高兴地告诉他：&ldo;那个女鬼不会再来骚扰我了。&rdo;

&ldo;小羽!太好了!&rdo;何楚激动不已，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靳言，又注意到走廊里有医生和病人来来往往，只好暂且压抑住冲动。

靳言见他高兴，心里也很开心。他望向病房的方向，问：&ldo;我妈情况怎么样了?刚才那些人是来找你们的吗?&rdo;

&ldo;伯母没事了，你爸在里面陪着，明天就可以出院了。&rdo;何楚说，&ldo;白天的时候，我们在医院里吵了一会儿，网上不是有人造谣说是医闹吗?下午开始，不断有人想潜进来寻找所谓的真相。刚才那几个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伯母所在的病房，闹得你爸差点摔东西。我刚好在这边，就把他们赶走了。&rdo;

&ldo;你一直都在?&rdo;靳言很感动，他让何楚帮忙照顾父母，没想到他这么尽责。

&ldo;嗯，我答应你了的，你现在也可以放心了，他们都没事。&rdo;何楚说。

&ldo;我爸呢?&rdo;靳言不安地问，&ldo;他看到你，没对你做什么吧?&rdo;

&ldo;我又没凑上去，他拿我没办法。&rdo;何楚耸了耸肩，&ldo;虽然一想到他们对你做的事，我其实挺恨的，不过他们毕竟是你父母。小羽，你不用烦恼我们的事，先把身体养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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