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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与此同时，总经理办公室里，夏稚才刚刚坐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高航的脸色很冷，冷得让人觉得再多看他一眼，就会被冻进千层冰窟里，永世不得翻身。夏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不知为什么，在外面，就算面对整个公司的指戳讥嘲，他也可以面不改色淡然处之，然而一走进这里，一身防御力就好像瞬间被卸尽了般，那人即使一言不发，那冰冷的目光就足以刺得他周身作痛。

没有多话，高航直接把桌上的电脑转了角度，让对面人能看清画面里的内容。

公司内部的监控录像。画面中清晰重复着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对夏稚来说，唯一的收获就是确认了那个突然闯进的拍照者的身份---没什么悬念，一个同事，可能是去而复返取什么遗忘的物品，就那么巧碰上了。平心而论，夏稚对这个人并没什么怨恨情绪：反正随意换作谁都是一个结果，到底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抱怨。

高航显然不是第一回看这个视频，表情没什么起伏。

画面里，突然闯进的人不小心打翻了什么，惊扰到搅缠在一起的人，也就是那一瞬，夏稚挣脱了那人的束缚，两人呈对峙的状态，而画面一角的人已经悄然退出。僵持了大概几十秒，对着镜头的夏稚嘴似乎动了动，应该是说了什么，背对的人有什么反应不得而知，不过片刻后，摊了摊手，转头离开。录像也在这里戛然而止。

办公室陷入一阵短暂而压抑的静寂。

&ldo;对不起，高总，我知道这事影响太坏，我会立刻递交辞呈的。&rdo;这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ldo;哐&rdo;一声，一个黑色物体飞了出去，落地翻滚两圈才静止---手机，屏幕已经碎裂。

&ldo;除了这个你就没其他可说了？&rdo;连个解释都没有直接谈走人？！

夏稚垂下眼眸：&ldo;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我的错，我无话可说。&rdo;

暴怒的人一时竟被这话噎住了，如同困兽般来回转着圈，忽然回身一个甩手掀掉桌角的文件，&ldo;你究竟能不能和他断？？一脚踩两船的感觉很慡？！&rdo;

夏稚一震，抬头惊愕的眼神望着那人，半晌，沉稳开口：&ldo;我从来没说过不和他断，但是，这事的主动权现在不在我！我没有权利不让他在我旁边出现。&rdo;沉吟了下，&ldo;我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但有些事，的确不在我控制之中。程然这个人，不是表面看去的那么简单。&rdo;

初听这话，高航倒是小小震惊了下：这个一惯温吞水的人，竟然敢正面回击他了！不过，这话里句句似乎都是理，虽然听着不顺耳，却很难找出毛病。只是有一点，什么叫&ldo;那个人不简单&rdo;？&ldo;你的意思是，我小看他了？&rdo;这一说，刚才下去点火气复起，&ldo;他那点底细你以为我不知道？一个靠家庭背景上位吃老本的花花公子废物！就值得你这么抬举他？那你仰视一个人的门槛为免也太低了点！&rdo;

&ldo;我指的不是这个！&rdo;夏稚眉心紧了紧，&ldo;你不了解他，他是个掌控欲和目的性都极强的人，一旦被激怒，后果或许不堪设想！&rdo;

高航冷哼了声，显然认为这是夸大其词。

&ldo;我昨天，已经彻底把他激怒了。&rdo;夏稚苦笑了下，目光里的情绪复杂，&ldo;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从眼下来看，我的确已经不适合留在公司。&rdo;

说来说去还是要走！高航觉得，他们的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脑子有点乱，有点理不清头绪了：原本叫他来是为了发泄一下火气，至于要达成什么目的，还没考虑过，但是现在，他竟然一再主动提辞职，那是，也代表着分手？转过身拍了拍脑门：怎么感觉是在被他牵着走？

&ldo;就算是这样，但你不是第一次拒绝他，为什么这一次就怕了？还是，这只是你辞职的一个借口？&rdo;口气依旧逼人，但火气已经没那么旺了。

领会他这话里的意味，夏稚低头叹了口气，&ldo;我辞职，的确有公司舆论压力的原因，还有，&rdo;抬头看着他，&ldo;不想给你造成更多麻烦。&rdo;顿了顿，像是在思考，&ldo;但是，昨天晚上的事，的确让我坚定了辞职的决心，因为以后只会越来越麻烦，应该，不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骚扰了。。。&rdo;闭上眼，嘴角挑出个意味难明的弧度，&ldo;应该是报复了。&rdo;

高航一怔：这，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迟疑了下，忽然想起个问题，&ldo;你昨天究竟对他说了什么，他就那么走了？&rdo;现在想起来，还真不像程大公子平时的作风---退缩得太干脆了！

夏稚苦笑，&ldo;我只告诉他，再不滚蛋就报警！&rdo;首先，私闯别人公司是违法，至少是违反了治安管理法；其次，违背他人意志的猥亵，可以构成犯罪！就这么简单。

凭他程大公子的身份，进一趟警局，就算可以安然无恙出来，但名誉上的损失，可就不能估量了，光是听这涉嫌的罪名就令人发指，明天要哪个消息灵通的小报再给登个头条，想想那酸慡味道吧！那样，就真的只能移民美国蛰居个十年八年再考虑重出江湖了。

没错，夏稚从来都知道程然的弱点，但是，之前不触碰那条线，是因为还对他抱着一丝幻想，直到昨晚。。。

&ldo;既然都这样了，你还怕他什么？&rdo;高航始终觉得那像是一个借口。

&ldo;怕报复，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rdo;那人答得很坦然，坦然得让人没法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沉默了一阵。高航绕过桌子到他身后，&ldo;那你就更加不该离开，我要看看他怎么报复你，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把你吓成这样！&rdo;一边说着，一边已低头凑到他颈边，眼看那股热风让他瑟缩了下，心里竟莫名涌起一阵小小的满足，&ldo;也让我间接印证一下你的话！&rdo;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暧昧。

后脖颈上忽然贴上两片温润，夏稚耳根一红，&ldo;这是在公司！&rdo;

高航抬起身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向对面，留给那人一个潇洒的背影，&ldo;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工作，柯其峰说最近给了你两个大项目，多用些心思在上面，别让我失望！&rdo;

走出门，夏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心里一阵空一时满的，回想刚才，脑子就稀稀糊糊一片混沌：那人的态度，从进门时的冷漠到中间的暴怒，再到出门前的暧昧，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也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耳边又响起昨晚程然临走时留下的话：&ldo;阿稚，你会后悔的！&rdo;

但愿，真像高航说的，是自己想多了。。。也但愿，以后的日子，大体能得安宁吧。

第11章停职

一大早睁开眼，高航懵懵懂懂环顾了下四周，逼仄的空间，白的单调的墙壁，简约过分的装修，都不能说令人满意，不过，好在已经有点习惯了。

随意套上件晨衣走出房门，厨房里的人就听到动静回头，露出个抱歉笑容：&ldo;今天起晚了，只能下楼买了点早餐，不介意吧？&rdo;

耸耸肩，&ldo;你决定就行，我没意见。&rdo;昨晚的确闹得有点晚，难怪他看去恹恹的。

洗漱好出来，桌上的&ldo;四大金刚&rdo;阵势已经摆开：大饼油条粢饭团，加上还温热的豆浆，满满的本土风味。撕起块大饼角塞进嘴里，疏松慡脆，收口的甜香夹杂着淡淡的芝麻味，果然是，由衷的满足。

想念这股私人订制的味道，又怕再受不速之客搅扰，所以，干脆偶尔到他这里小住，倒也堪称两全其美。

早餐接近尾声，高航看看桌上，剩的不少，但是自己吃得并不少！伸出两指弹了弹杯子，&ldo;当&rdo;一声挺悦耳，成功吸引过那人的注意力。

&ldo;累了？胃口不好？&rdo;

那人摇头：&ldo;没有，就是有点困，等会出门吹吹风清醒一下就好。&rdo;

&ldo;最近工作太忙睡得不好？&rdo;一边说，一边给他手里塞进半个粢饭团，另半个举到自己嘴边，&ldo;多吃点，补充体力。&rdo;

顺从接过咬了口，夏稚笑得挺舒心，&ldo;那两个项目接近尾声了，前天报价已经发给客户，就等确认了，这两天倒是闲得有些失眠。&rdo;

高航嚼着饭团一手撑头盯着那张脸瞧了半天，好像要从上搜集到些什么信息。半天，不紧不慢：&ldo;还在想那事？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不是风平浪静么？我看你是杞人忧天。&rdo;

夏稚当然知道他指的&ldo;那件事&rdo;是什么，低头盯着饭团，&ldo;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总觉得这不是他的个性。&rdo;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安，&ldo;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没错。&rdo;犹豫两秒，还是把心里的隐忧说了出来：&ldo;你最近也注意点安全，毕竟和他有过冲突。。。&rdo;连累到你才是我最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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