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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此时，当他说了天意的时候，本就阴沉的天更加可怖起来，轰隆轰鸣间似是在酝酿极为可怕的雷劫。

&ldo;轰‐‐!!!&rdo;

天地间震耳欲聋的雷声隆隆作响，惊得没多少智慧的鲛人纷纷钻进海水里，竟是直接放弃了对船只的进攻。

海中礁石堡垒中的鲛人指挥也惊疑不定，对这道雷声怕得很。

这道雷劈开昏暗的天空，只对一个地方，一个人而去。

倏忽之间，苏玉檀挥手作几道剑光，寒鸣声刺骨，像是要和那天雷作对!

方云溪睁大眼睛，无意识地张开嘴。他呆呆地看着疾速飞去的剑光。

剑光近了，眨眼之间，就劈开了落雷!

方云溪更是震惊，他迅速收回目光，抿住嘴，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这就是‐‐

苏玉檀的剑。

他还只是信手一挥，挥出几道剑光而已。那要是用剑，得是强到何等地步?

和这样的人为敌，恐怕会毫无希望吧。

化神期……真的这么强吗?

苏玉檀一回首就看到青年苍白的脸色，他略有怜惜地笑了声，深黑眼中森冷的金色竖瞳若隐若现，&ldo;别怕。我不会这样对你的。&rdo;

&ldo;你到底是什么。&rdo;这一次，方云溪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抹金色，&ldo;这种眼睛……你不是人类。&rdo;

&ldo;我怕我告诉你了，你会被我彻底毁掉。&rdo;苏玉檀眼眸含笑，&ldo;欲|望升起来了，我也控制不住。&rdo;

方云溪啧了声，&ldo;禽兽。&rdo;

雷似乎只对着一个地方劈。

钻回海底的鲛人又涌回海面船边，将要继续它们的计划。

然而，突然有几个身着白色儒士袍的修士出现在海面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海中的鲛人，他们的眼神无光，神色呆滞，宛如傀儡。

&ldo;我最喜欢你的眼睛。&rdo;苏玉檀突然说道，&ldo;既可以像金属一样冰冷，又可以像蜜糖一样甜蜜。&rdo;

&ldo;谢谢，我也很喜欢。&rdo;方云溪淡淡道。

苏玉檀随意地对付着不停落下的雷，&ldo;我也喜欢你的嘴唇。它和花瓣一样娇美。&rdo;

白衣修士们动作划一，用一样的法诀去攻击无法伤害到他们的鲛人。

这些修士，被称作海州界的平衡者。

每当鲛人或人类的一方过于强大时，他们都会出现去削弱那一方。

他们采取的手段残忍而有效‐‐直接消灭多余的部分就好了。

&ldo;是的，我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完美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不需要你多余的夸赞。&rdo;方云溪笑容浅淡，&ldo;我胳膊都酸了，能麻烦你别这么定住我吗。&rdo;

苏玉檀轻笑，慢慢转到他身后去，他的目光越青年，却是看向远处的那些白衣人。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彻骨的冰冷和一股莫名的恨意。

然后，他在方云溪的耳边道，&ldo;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rdo;

&ldo;不知道。&rdo;方云溪只能看个模糊的点来。

&ldo;他们是代行天道的平衡者。&rdo;苏玉檀轻轻地撩起他一缕仍然被夹在衣服里面的发丝，&ldo;他们的力量很强，超乎所有天道以外的存在。不合理的、破坏平衡的无论是什么都会被他们处理掉。真好笑，天道怎么能有喜好呢。天道应该是绝对公正的才好。&rdo;

&ldo;大道无情，天道有情。&rdo;方云溪道，&ldo;所以，鬼的存在是合理的吗?&rdo;

&ldo;当然不。&rdo;苏玉檀的声音有些冷，&ldo;所以它们必须被清除。&rdo;

&ldo;可他们那么强，清理鬼不是很容易么。&rdo;

&ldo;对啊。可天道却没有下令清除。&rdo;苏玉檀的话语似乎有些指向什么，&ldo;它心软了。可大道不准许这样的情况发生。&rdo;

&ldo;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说明你自己是替大道消灭恶鬼吗。&rdo;方云溪还看着那边模糊的白点，&ldo;无所谓，鬼除了就除了。但是季行风不能死。&rdo;

&ldo;可他已经和恶鬼无异了不是吗，他向无辜者举起屠刀。&rdo;苏玉檀温和道，&ldo;你为了私人感情而置他人于苦难中。&rdo;

&ldo;他没有杀了谁。&rdo;

&ldo;这一次你阻止了他，可之前呢，这之后呢?&rdo;苏玉檀笑起来，居然很好听，&ldo;他会被恶鬼的本性逐渐支配，鬼与人类的孩子都会这样。&rdo;

&ldo;那我就抓住他，看着他。&rdo;方云溪的神情中竟有了一丝偏执的意思，&ldo;寸步不离，守着他。&rdo;

&ldo;他要杀谁，你就救谁?&rdo;苏玉檀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ldo;不过十几年的情谊，你会这么认真?&rdo;

&ldo;什么不过十几年‐‐&rdo;

&ldo;在你得知门中弟子都忘记你的时候，你完全没有一点的难过，因为他们不过是路人。&rdo;苏玉檀缓缓道出方云溪试图逃避的现实，&ldo;你发现那个叫弥安的女孩竟然也忘了你的时候，你没有多难过，因为你知道修道的岁月里总会有人渐行渐远，因为你知道，你们终将会分离。&rdo;

方云溪的嘴几次开合，最终他冷淡道：&ldo;对，你说的有些道理。&rdo;

&ldo;那季行风呢?&rdo;苏玉檀问，&ldo;她和弥安又有什么区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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