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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话才出口，就发觉两人竟是异口同声，对视一眼，不由得又是一阵莫名情绪，匆忙挪开了视线。

另一边，唐宇婷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声低呼之后又发起愣来，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连他们的问话也不曾理会，好半晌，方才喃喃道：&ldo;这、这怎么可能……&rdo;

白玉堂听她自语，不由得紧皱了眉，上前两步，问道：&ldo;怎么了？&rdo;

唐宇婷目光仍旧定格在某个地方，并未看白玉堂，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低低道：&ldo;等我想想……让我想想……&rdo;

白玉堂默然，回头看了展昭一眼，转身往外走去，&ldo;我们先出去吧。&rdo;

一出停尸房的门，就感觉阳光洒落全身，比方才的阴冷大为不同，微风轻拂，心头积郁似也一扫而空，两人走到外边院子里，都深深呼吸了一番。

一时宁静无语，两人并肩而立，谁都不想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木门&ldo;吱呀&rdo;响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

唐宇婷站在门里，阳光在她的身前照耀，阴冷在她的身后缠绕‐‐那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她孑然独立，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满是坚定。

她一开门就看见了对面那同时回头的两人，神情有一瞬间的怔忡，只见这两人迎风而立，衣袂飘飘，身姿英挺，长剑藏锋，这蓝衫白衣，竟如那蓝天白云一般和谐相衬，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携手并肩，一路同行。

恍然间，就见那一团白云飘然而来，&ldo;你还好么？&rdo;

不问案情如何，先问自己怎样，唐宇婷心底蓦地一阵暖流，跨出房门，一身紫色长裙在阳光下如花般绽放，看着白玉堂，又看看展昭，忽地一笑，随后挤了挤眼睛，朱唇轻启，吐出淡淡的两个字来‐‐&ldo;秘密。&rdo;

唐门，议事厅，气氛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好，依旧是大堂上的座次，只是唐宏下首多了个敛眉低首的唐宇婷，五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唐峥神情淡淡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带着审视更带着威严，将下面四人一一扫过，最终落在唐宇婷身上，瞳孔微微一缩，脸色中透出几分严厉，&ldo;婷儿，你将我们都叫来，到底什么事？&rdo;

唐宇婷此刻与之前活泼俏皮的模样大不相同，缓缓站起，走了几步到中央，先朝唐峥行了一礼，垂着头不敢抬起，低声道：&ldo;爹爹息怒，婷儿的确有事回禀。&rdo;

唐宏轻哼一声，&ldo;那就快说。&rdo;

&ldo;婷儿方才同南侠和五爷往府衙去，查看了那具尸体。&rdo;

&ldo;结果呢？&rdo;

&ldo;凝碧。&rdo;

唐宏豁然站起，厉斥道：&ldo;不可能！&rdo;

唐宇婷全身一抖，似乎极为畏惧这个大哥，眼睛看着地面，颤声道：&ldo;婷儿不敢胡说，大哥若是不信，那尸体尚在官府，大哥可亲自去验！&rdo;

&ldo;你！&rdo;唐宏气急，上前一步抬手竟是要动手打人，可他手刚刚抬起，就听一声怒斥&ldo;够了&rdo;，正是唐峥的声音。

唐宏悻悻收手，狠狠瞪了唐宇婷一眼，重重地坐了下来。

展昭白玉堂对望一眼。

唐峥看看唐宏，又看看唐宇婷，沉着脸，斥道：&ldo;你们俩闹够了没有！&rdo;

唐宇婷垂着头不敢说话，唐宏冷哼一声，道：&ldo;爹，你听她说些什么！所有的凝碧一直保管在生死阁里，无论是谁取用都会有登记，怎么可能流到外边去！&rdo;他语音一顿，瞥了眼展白二人，狠狠道：&ldo;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找不出真相，就要我唐门顶罪！&rdo;

唐峥瞪了唐宏一眼，&ldo;你住口！&rdo;又看向展昭白玉堂，眼神复杂，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展昭身上，虽然仍是端坐不动，连姿态也未变过一分，但整个人的气势已是变了，变得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暗涌，随时都会将敢于进犯的人烧成灰烬。

&ldo;我这女儿学艺不精，一时认错也是有的。不知展贤侄有何高见？&rdo;他虽然口称&ldo;贤侄&rdo;，但语气冷漠而疏离，哪里还有起初那宾主相得的和美之态？

展昭声色不动，只挂着淡淡的笑意，道：&ldo;唐姑娘是前辈的女儿，自然能得前辈真传，放眼江湖，恐怕也没几人能比得上。只是事关重大，未免引起误会，前辈若要再验一次，展某也绝无异议。&rdo;

&ldo;正是，大哥他掌管生死阁，对门中毒药再熟悉不过，亲自去看便是！&rdo;唐宇婷扬了扬头，看着唐峥，道：&ldo;女儿若是错了，甘愿受罚！&rdo;

&ldo;好啊，那我就亲自去看看！&rdo;唐宏站起来就要走，唐峥又是一声呵斥：&ldo;你往哪儿走，给我站住！&rdo;

白玉堂低低笑了一声。

唐宏涨红了脸，大是尴尬，&ldo;爹……&rdo;

唐峥根本懒得理他，转头先看了白玉堂一眼，见他神情漠然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又看向展昭，缓缓道：&ldo;展贤侄，不如这样，先派个人再去查验一番，看看究竟是不是凝碧；再叫宏儿将生死阁的账册拿来看看，这段时间究竟谁取用了凝碧，到时叫来一一问过，如何？&rdo;

&ldo;前辈思虑周全，就这么办吧。&rdo;

唐峥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几分笑意来，点了点头，道：&ldo;那就有劳二位稍等了。&rdo;说着，又横了唐宏一眼，&ldo;你都听见了，还不快去办！&rdo;

唐宏仍是有些忿忿，颇为勉强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而唐宇婷站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不敢出声去问，只好拿眼角去瞥白玉堂。白玉堂见状，轻咳了一声，看向唐峥，道：&ldo;唐叔叔，婷儿陪我们累了半天，这儿也没事了，就让她回去歇着吧。&rdo;

唐峥看她一眼，点了点头，神情缓了缓，道：&ldo;你也累了，回吧。&rdo;

唐宇婷如蒙大赦，答应一声，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厅里只剩了三人，气氛终于缓和了些，展昭端起小桌上的茶盏，一面拂着茶叶，一面随口问道：&ldo;前辈，方才听你们说了半天的凝碧、生死阁，却是云里雾里，不知可否赐教？&rdo;

&ldo;哦，这个啊，&rdo;唐峥笑了一声，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道：&ldo;凝碧是一种毒药，从下毒到发作最多两个月，平时没什么症状，只是一旦情绪波动太大，心脏就会不堪重负爆裂而死。之后就算验尸，大多数人也会认为是突发心疾而死，不会怀疑到有人下毒，死者心头碧血枯竭耗尽，故名凝碧。&rdo;

&ldo;是唐门自己制出的么？&rdo;

唐峥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点头，&ldo;是，所以我们才会这般惊讶。&rdo;

&ldo;原来如此，&rdo;展昭点点头，看了一直沉默的白玉堂一眼，又问道：&ldo;那生死阁……&rdo;

&ldo;生死阁是门中禁地，用来收藏各种制成的药物和典籍，无论是谁，若要取用必须进行登记，所以待会儿账册拿来一看，就知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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