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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现场保存得十分完好，男性受害人的尸体就趴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毯上，下颌顶着地面，露出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孔，维持着一个挣扎爬行的姿态，眼珠暴突，死不瞑目。

john得说自己的形容已经非常克制了，其实那张脸已经很难用&ldo;脸&rdo;来形容，其表情扭曲的程度仿佛死前曾与魔鬼面对面地拥吻――john是指，他觉得死者生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非在暗示因为女性受害人姓potter所以这个房间中曾经出现过一个摄魂怪。

以及他坚持个比喻一点也不gay。

&ldo;相当有趣。&rdo;射rlock对那副死状也有情绪上的反应，不过显然不是恐惧。他毫不迟疑地蹲下身凑近死者，拿出小放大镜来回端详了片刻，最后蹙眉整体扫视了一遍方站起身。

&ldo;他爬过来，脸朝下……&rdo;john听到自己的室友入神地嘀嘀咕咕，沿着尸体的爬行路线，几步走到其生前所坐的位置。

那是一张小圆桌――案发现场是一间大床客房，在靠近窗边的位置为客人准备了一张小圆会客桌与两把椅子，其中一把翻倒在地，明显是ortirtrennis摔倒时弄翻的，而另一把椅子上，仍坐着此案中的另一位受害人。

john随同射rlock走到桌边，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另一具死相可怖的尸体，但多少出乎意料的，那位女性死者的面容尚算平静。

当然&ldo;平静&rdo;一词只是相对而言――她的脸也有一定程度的扭曲，侧枕在桌面上，双手痉挛地抓着桌布，像落水之人扒住最后一块浮木。桌布上一片狼藉，翻到的茶杯与茶壶洒出大片水渍，干涸后仍留下了显著痕迹。

&ldo;壶里的茶包你们取走了？&rdo;射rlock边凑近观察尸体，边漫不经心地问了站在旁边的本地警官一句。

&ldo;是的，hols先生，&rdo;那位年轻的警官大约已经得到了上级指示，配合地答道，&ldo;尸体没有检查到外伤，先生，我们认为极有可能是下毒，就下在茶里。&rdo;

&ldo;为什么？&rdo;射rlock单膝跪地看了看地面，站起身结束了他的现场勘查，对一旁的警官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ldo;说说你的看法？&rdo;

不，千万什么都别说――

&ldo;因为这间客房在四楼，窗口朝向马路，受害人的死亡时间约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加上酒店走廊中装有监视录像，这就表示基本可以排除外人潜入作案的可能……抱歉，我是说案发当时基本不可能有人潜入。&rdo;

好吧，来不及了。john轻咳了一声，决定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ldo;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毒是早就下好的，比如调换了一个有毒的茶包，而酒店的工作人员最有作案嫌疑，我们已布置警力逐一排查他们与受害者的联系，&rdo;那位警官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不幸将至，露出一副近乎崇拜的表情，&ldo;hols先生，我知道您，看过您写的……您的同事写的博客，从中也学到了不少……&rdo;

&ldo;哦，很明显你没看到他删了的那篇――&lso;今天我和射rlock一起玩了一个有趣的侦探游戏，你们相信吗？我赢了他！&rso;&rdo;咨询侦探语调讽刺地打断那位年轻的地方警官，同时更加讽刺地瞥了室友一眼，&ldo;说真的，john，我不该让你把它删了的，这样至少还能给这群可怜人一些启示。&rdo;※

&ldo;射rlock，你没有让我把它删了，你要挟我把它删了，&rdo;john极为不善地瞪着同居人，按捺下那些非常不快的回忆，转向满头雾水的警官解释道，&ldo;那个游戏我赢了这个混蛋的原因是游戏规定受害人不能同时是凶手，所以我想他是在告诉你，这案子的凶手就是两位受害人之一。&rdo;

&ldo;推理得不错，&rdo;咨询侦探假笑着夸奖了他的医生一句，随即发挥其常人难以企及的语速，拉开了整出好戏的幕布，&ldo;brendapotter，毫无疑问这位女士正是此案真凶。看看尸体的坐姿，紧紧抓着桌布的手――她死前曾痛苦挣扎，手臂乱舞，碰翻了桌上的所有物品，最后痉挛地抓住桌布，但却没有试图站起身逃走求救，而与之相反，另一位受害人却拼命地想要逃离――在看到这个现场的第一眼你们就该把brendapotter列为主要怀疑对象，仔细观察她留给你们的线索，而不是异想天开地去调查一个茶包。&rdo;

&ldo;茶包，侦探先生，即使我们怀疑她也应该去调查一下茶包……&rdo;可怜的警官有些语无伦次地围着一个茶包打转，&ldo;这不是异想天开，他们都喝了茶……&rdo;

&ldo;不，她留给你们的线索可不是茶杯上的口红印，而是另一样……&rdo;射rlock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拣起一个粉盒，放到桌面上，&ldo;当然你们看到了这个敞开的粉盒，与其他掉落的物品混在一处，以为是在她挣扎时碰翻了包，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掉了出来。但是你们就不奇怪吗？粉盒如此崭新――镜面材料的盒身上鲜见手上油脂留下的污渍，也没有成日携带造成的划痕――现场却无大片粉迹，这说明盒中本就只有少量粉末，&rdo;射rlock大步走回另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指着他的衬衣领口，&ldo;再来看看这一位，他爬行时蹭掉了脸上的证据，但仍有些微残留，就在他的衬衣领上，那是女性用的，定妆粉的痕迹。&rdo;

&ldo;在如此明显的证据支持下，现场发生过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rdo;射rlock走回桌旁，再次指着桌面，&ldo;这是张小圆桌，他们相对而坐，中间相隔的距离不超过一米。告别前她掏出粉盒补妆，鉴于她的确化了妆，这一点并没有令他起疑。但是她突然扬手把盒中的粉末泼到他脸上――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吸入性毒素，混在少量定妆粉中，毒性剧烈，发作极快。我尚不能肯定地告诉你提取自哪种特别的植物，但已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很高兴如今仍有机会亲眼见到它的标本，&rdo;咨询侦探转向他的室友，带着一脸&ldo;那玩意儿有趣极了，我会带你去看看，所以别再介意我让你删博客那件事了&rdo;的表情冲john俏皮地眨了下眼，&ldo;嗨，喜欢植物园吗？&rdo;

&ldo;radixpedisdiaboli，意为&lso;魔鬼之足&rso;，&rdo;两个小时后他们站在&ldo;伊甸园&rdo;的稀有植物标本展厅中，对着一个密封玻璃匣，里面放着一段一半像人脚，一半像羊脚的植物根精，&ldo;原产于西非，其有趣之处不在于剧烈的毒性，而在于强烈的致幻性，&rdo;咨询侦探对着他的医生介绍道，&ldo;一些文献声称其主要作用于大脑支配恐惧情感的部分，但所拿出的化学分析报告并不能成为真正有力的佐证。&rdo;

&ldo;嗯……射rlock，这是个防弹的展示柜。&rdo;

&ldo;什么？&rdo;

&ldo;没什么，只是在告诉你，这是个防弹的展示柜，并且周围有一打摄像头，所以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忘了它。&rdo;

&ldo;john，我并没有想要把它带回去，&rdo;世上唯一的咨询侦探生气地看向自己的室友，&ldo;我也只是在告诉你，那个现场侧面证实了此种植物毒素的特别之处――圆桌靠近窗口，ortirtrennis在察觉到危险后却没有选择开窗呼吸新鲜空气，这说明那时他极有可能已经丧失了方向感与准确的视觉判断，地毯上他曲折的爬行轨迹也透露了这一点――他能爬到门口是他运气好，而非是他有意为之。&rdo;

&ldo;好吧。&rdo;

&ldo;……事实上只有八个。&rdo;

&ldo;什么？&rdo;

&ldo;摄像头，展柜也没有你想得那么难开。&rdo;

&ldo;射rlock，忘了它。&rdo;

&ldo;您好，rhols与drwatn？我是potter博士的秘书……&rdo;john闻声转过头，看到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站在他们身后，紧张地搅着手指，&ldo;我刚接到了警方的电话，他们说您们在这儿等我……天啊，我向您们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放松，我们不是警察，只是有点事情想问你。&rdo;john安抚地朝她笑了笑，可惜并没收到什么效果。

&ldo;带我们去她的办公室，&rdo;射rlock简洁地提出要求，&ldo;顺便问一句，你见过她男朋友吗？&rdo;

&ldo;什么？男朋友？据我所知potter博士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结过婚……&rdo;

&ldo;没事了，带路吧。&rdo;射rlock同样朝那姑娘笑了笑，收到的效果比john还糟――她看上去都快像要被他吓哭了。

作为一位植物学方面的专业人才，brendapotter为&ldo;伊甸园工程&rdo;工作了近十年，现已升任为高层管理人员，很明显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够利用职权绕过报审程序，偷偷拿到一小块极度危险的植物标本。

&ldo;男朋友？这就是你想问的？&rdo;john与同居人一起站在brendapotter的办公室中，忍不住抛出自己的疑问，&ldo;你认为这与她的作案动机有关？&rdo;

&ldo;不，我只是通过我所观察到的事实提出一个与之相关的问题，&rdo;射rlock打发走那个可怜的秘书，开始毫不客气地在办公室中翻箱倒柜，&ldo;她的左手中指上有一道戒痕，但你也听到了，她根本没结过婚。&rdo;

&ldo;中指上的戒痕……你在暗示那是个订婚戒指？&rdo;john跟上话题，试着分析道，&ldo;或者会不会只是母亲的遗物？你知道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她的父母均已去世……&rdo;

&ldo;关键是戒痕，john，她在作案前把戒指摘了下来，我可不认为这是由于她自觉无颜面对去世的父母，&rdo;射rlock边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杂志快速翻阅，边心不在焉地解释道，&ldo;很明显她想要隐瞒什么，&rdo;他扔开手中的杂志，又取出另外一本，&ldo;我肯定这与她的作案动机有关。&rdo;

&ldo;你是指这个案子牵涉到了第三人？&rdo;

&ldo;这是迄今为止最可能的推测……&rdo;射rlock翻阅杂志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已经不再看内容，只翻开第一页浏览作者名录，&ldo;……要照我说，这个&lso;神秘人&rso;叫做leonsterndale――john，我们走，带上那叠我翻过的杂志！&rdo;

四十分钟后他们坐在圣奥斯特尔一间咖啡馆里，面前摆着咖啡，三明治，和几本从brendapotter的办公室里带出来的杂志。

&ldo;射rlock，你该吃点东西。&rdo;

&ldo;不需要。&rdo;射rlock埋首在书页中，干脆地拒绝了室友的建议。

&ldo;关于那个&lso;神秘人&rso;，leon……什么来着？&rdo;john无奈地招来侍者，为同居人续了一杯咖啡，&ldo;你不认为你该解释下……&rdo;

&ldo;leonsterndale，一位病理学家，&rdo;射rlock举着咖啡杯坐直身，用食指关节敲敲纸页上的名字，&ldo;尽管尚无确凿的证据表明那个失踪的戒指一定由他所赠，但显然这个男人对brendapotter极为重要，情人，或许，&rdo;他不情不愿地咽下一口咖啡，大约因为john自作主张地往里面加了牛奶，&ldo;诚然我不了解你所说的&lso;感情&rso;，但我了解人的心理，了解人类想法中的共性，例如当某人在一个房间中藏着一件重要的物品，那么一旦遇到危急情况，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望向藏东西的所在，&rdo;射rlock举了一个浅显的例子，而后进一步解释道，&ldo;那么当人们想要隐瞒一段感情，爱着一个人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会怎么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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