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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说话间，外面有笑声传来。

&ldo;李局长这次召我过来，又有什么事?是有线索了么。&rdo;来人悠悠地踱进来，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他两手插裤袋里，一派洒脱。

屋子里的陈谨之闻言扭过头往外看，与门外那个白西装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怔。

&ldo;你……&rdo;白西装伸出右手指着屋里的陈谨之，脸色颇为怪异，&ldo;你是谁?&rdo;

&ldo;在下陈谨之。&rdo;陈谨之端详着白西装，&ldo;阁下，好生面熟。&rdo;

&ldo;呵呵，巧了，我也叫陈谨之。&rdo;白西装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ldo;也觉得你有些面熟呢。&rdo;

李飞云左右打量，让白西装也坐下，道：&ldo;好了，现在有两个陈谨之，都自称是陈记典当行的三少爷。&rdo;

听到这句，两个陈谨之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凝眉看向对方。

&ldo;二位现在可各自自证。&rdo;李飞云顿了下，补道，&ldo;为了区分二位，我暂且按你们出现的先后顺序，把你们叫作陈谨之一号和陈谨之二号。&rdo;

&ldo;自证?这种事还需要自证?证明什么，证明我是我?荒谬!&rdo;陈谨之一号哼地一声冷笑，&ldo;先前有人说警署无能，我还不信来着，现在可算是信了。半个月了，案子没破成，还反倒给我找来个冒牌儿货。&rdo;

陈谨之二号脸上没什么波澜，淡淡地道：&ldo;也不知道谁才是冒牌货。&rdo;

&ldo;你是做了什么混得如此落魄?&rdo;一号斜瞥了二号一眼，&ldo;穷凶极恶以至于想要来我陈家冒名顶替?&rdo;

二号这才想起什么，也不理一号的讥诮，跟李飞云说道：&ldo;我之前从天津坐轮船回来省亲，想亲自跟家里说一声成亲的事。结果半道被人下了药投江，幸好被一位过路的老人家给救了。回到镇上我才晓得家里人没了。我猜想，是有人知道了我家里出事，所以才想把我灭了口好来冒名顶替。&rdo;

两个陈谨之都一口咬定被冒了名，各不相让。

李飞云迟疑不表。

&ldo;李局，人带到了。&rdo;这时门外警员带进来几个金陵镇陈府的老街坊，均是和陈府私交好的。

隔壁鲁老爷头一个走上前来，眯着那双老花眼在一号脸上扫了扫，指着他大叫起来：&ldo;是这个是这个!错不了，我看着他长大的。&rdo;

转脸又去看二号，楞了一下，呢喃道：&ldo;这个……咦，这个也像!越看越像啊!&rdo;

其它人反应也跟鲁老爷差不多。

只因陈谨之长年在外，偶尔回家也不会去串门，实际上都十年没见了。

十年，一个少年的体貌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便轮廓依稀可辨，可是在两个相似的人之间，谁又能保证哪一个真哪一个假呢?

即便陆一鸣私心偏向这个陈谨之二号，觉得他与旧日同窗更像，也不能保证一个人这么多年不会性情大变。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两个陈谨之对这些老街坊，竟然也都能叫得出名字，说得出个概况。

根本无从分辨。

&ldo;怎么办?&rdo;警员看向李飞云。

李飞云呵呵一笑：&ldo;既然如此，就两个一起送去省城，让长官来定夺吧?&rdo;那位大人物就这么一个女婿，别人认不得，自己还认不得么?

听到要去省城，两个陈谨之竟然也面不改色，一个悠然自得状，一个无所畏惧状，丝毫没有要害怕露谄的意思。

其实李飞云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出此下策。

真要闹到那样的田地，惊动上级，他这副局长也是保不住了。

李飞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线索，他沉下脸，看着二号：&ldo;你说，你回家时不知道家里的变故?&rdo;

二号顿首：&ldo;确实不知。&rdo;

&ldo;可是，&rdo;李飞云拿出一份电报，&ldo;你的准岳父却知道，还发了电报督促此事。&rdo;过后还派人寄来了照片。

陈谨之二号脸上也浮出疑惑之色：&ldo;岳父?他怎么会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rdo;

李飞云继续问道：&ldo;二位不妨各自说说，跟你们未婚妻是怎么认识的?这几个月以来的行程如何?&rdo;

让警员分别带到两个房间各录口供。

过了半个时辰，李飞云看着两份口供，眉间的川间更深了。

一号口供的梗概：与未婚妻张燕云是在北平读大学时相知相恋，眼下未婚妻还在大不列颠学习，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他上个月提前从北平坐火车回省城拜见岳父，听说家里出了事，跟岳父说过后才辗转回了镇上。

二号口供：与张燕云相知相恋过程同上面差不多。但行程不大一样，是上个月中旬从北平坐车到天津，坐轮船回省城的水路上遇害，侥幸获救逃脱，捡得一条命回来，在船夫家昏迷半个月，近日才醒过来。

第一份几乎没什么漏洞。

第二份似乎解释不了那份大人物的电报。

李飞云咳了一声：&ldo;这件事，容我们再作定夺。眼下，时候不早了，只能暂且委屈二位，先在我们警署的特级豪华大包厢里住上一晚了。&rdo;故意顿了下，看那两个陈谨之齐刷刷变白的脸色，才又道，&ldo;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总不能让假的搅完浑水就跑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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