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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困惑的神情在东子的脸上渐渐显露出来：&ldo;我什么也……&rdo;

&ldo;你是说过什么也不需要。但是，因此我就可以抛弃不管吗？如果我不闻不问，别人不知又会说什么呢？&rdo;

&ldo;哪会……&rdo;

&ldo;当然不会啦！本来没怀孕，所以，什么也不会说了！并不是编造谎言就能得钱，是我信以为真为你准备的钱。&rdo;

秀树心中的怒火油然而升，编造出荒唐透顶的谎言，玩弄男人的感情，到头来无法收场就脱掉衣服让人看肉体。秀树想，不能因此上当，我不是一脱光衣服就能饶恕你的老好人。

&ldo;这里有一千万日元！&rdo;秀树用下颚示意皮包让她看，&ldo;这些钱险些被人骗去。&rdo;

&ldo;……&rdo;

&ldo;今天，我如果见不到你，还被蒙在鼓里，真心实意地为你担心……&rdo;

秀树喋喋不休地诉说的同时，表兄立野也跟着操心的事以及以往郁闷不乐的日日夜夜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接着说：&ldo;本来没怀孕，却谎称怀孕，这是欺诈吧？这是高明的诈孕！&rdo;

秀树抑制住想毅然将钱一捆捆地扔过去的冲动，喊道：&ldo;为什么要干那种事？为什么我必须被你这样折磨？&rdo;

&ldo;等等……&rdo;

东子仿佛不想听似地用双手捂着耳朵，说道：&ldo;不对！&rdo;

&ldo;什么不对？&rdo;

&ldo;我不是要欺骗您。&rdo;

&ldo;胡说，根本不能生孩子却声称要生孩子，这怎么能说没欺骗？&rdo;

&ldo;不是欺骗……&rdo;

东子调整一下，稍停片刻说：

&ldo;您也许不能相信我，不过，我是想撒娇。&rdo;

&ldo;想撒娇？&rdo;

东子的秀发梳理于身后，头型着实迷人，她点了点头。

&ldo;我想让您替我担心。&rdo;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秀树百思不解，东子接着说：&ldo;我可以说出怀孕的事并用怀孕撒娇的只有您一个人，所以……&rdo;

东子说着渐渐变成哭腔。

秀树头脑中愈发乱起来。欺骗是显而易见的，偏偏说没欺骗。岂止如此，还说这仅仅是撒娇。她申诉，可以撒娇的人只有我一个，所以才欺骗了我。

真不知是值得高兴，还是应该痛心。不，更重要的是，道理是否讲得通？

&ldo;我为什么要搪塞您呢？&rdo;

&ldo;你别再扯谎啦！&rdo;秀树背靠渐渐黑下来的窗子，干脆地说，&ldo;你不要看我好说话。你可以认为我是会轻易上当的老实人。你居然干出如此不道德的事，我们就不必交往了。&rdo;

&ldo;您也听听我的话，我将说明为什么那样做。&rdo;东子没去管解开扣子的衬衣，&ldo;您听听我的话呀！&rdo;

&ldo;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rdo;秀树冷冰冰地说道。

东子回首看了一眼门口，说：

&ldo;请稍等！&rdo;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手包走进浴室。

秀树目送她的身影，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究竟东子想说什么呢？以前满不在乎地欺骗人，任意折磨他人身心，现在，她还想做何辩解呢？

事到如今，她无论说出什么样的理由，心中的怒气似乎也难以平息。

秀树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点上一支香烟，眺望夜幕中仍残存着红色的天空。

流星

转眼间，窗子变得黑暗，不久前晚霞映红的街道已沉入深深的夜色之中，代之亮起的路灯如同经过加工的宝石争相辉映。从黄昏到夜晚，像天气突变一样，东子与秀树之间的不信任感眼看着加剧。

先前，秀树对东子怀孕的事深信不疑，为她腹中的胎儿感到心烦意乱。如今，东子连怀孕的影子都不见了，她说要坦白以苗条身躯伪装怀孕的全部内幕。

她真的要说出什么内容吗？

秀树坐在窗边以桌子相隔的一侧的坐椅上，已吸完一支香烟，可东子还未露面。

在秘密的浴室内，她正在一心一意地进行登台前的准备呢，还是突然惧怕于出场呢！不过，是她主动要坦白一切事实的，事已至此，她不会变卦的。

秀树又吸完一支香烟，装钱的皮包放在椅子旁边，当他俯瞰窗外伸展开去的夜间街道时，背后响起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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