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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ldo;那不是因为肚子大不得已的事吗?&rdo;

&ldo;当然,也有无可奈何的成分,可是,仍有自我炫耀的感觉。&rdo;

&ldo;自我炫耀!&rdo;

&ldo;是的,好像是说,怎么样,我已怀上了心爱的丈夫的孩子,往后就成了真正的女人,所以,很了不起吧?你也有同感吗?&rdo;

&ldo;我也有。所以,样子虽然不美观,走起路来却不慌不忙。但是,我不像她们那个走法吧!生孩子并不是什么值得向旁人炫耀的事情。&rdo;

秀树点了点头。东子仿佛受到了鼓舞似地说:&ldo;妊娠、分娩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业吧?没有教养的女人也罢,贫穷的女人也罢,只要与男人发生关系就能怀孕。那种行为无需任何才智和教养。才智和教养反而会成为障碍,无论是人还是一般的动物,繁衍后代都是其本能,偏偏有人说因为怀上孩子,就出色地完成了女人的任务,这种说法的确令人费解。&rdo;

东子前后陈述的观点瞬息万变。几分钟以前,她还说无论如何要生下孩子,现在又称妊娠、分娩与才智、教养毫无关系,不过是连野兽也可以完成的动物的本能。

东子进一步说下去:&ldo;我觉得仅凭本能行为便可导致怀孕、分娩,可以繁衍养育起这样多的孩子,有人却将这种本能行为视做重大发现或完成一项重大事业。&rdo;

&ldo;但是,抚养子女是很艰难的……&rdo;

&ldo;我也知道,那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我自己愿意生,愿意抚养,而不是任何人命令我,所以,多少艰苦些也是不得已的吧?而且,我认为抚养子女虽有艰辛,但更富于乐趣。有人以为,付出巨大艰辛抚养起来的孩子不应不尽孝道,其实,既然生出孩子,就应以生儿育女的乐趣为满足,欲寻求进一步的回报便是父母的利己主义吧?&rdo;

东子并没喝葡萄酒,却无异于酒醉,口若悬河。

&ldo;不管怎么说,认为只要能生儿育女就是出色丅女人的观点是令人费解的。如果只要能生孩子就算出色的话,那么,生过许多小仔儿的猫狗也成为出色的啦!&rdo;

说到这里,东子意识到自己言语过多,微微一笑,说:&ldo;对不起,只有我一个人信口开河,不过,只希望得到您的理解罢了。&rdo;

秀树点了点头,他关心的是将来怎么办。

&ldo;刚才,你说过,打算就此不再见面了,但是……&rdo;

&ldo;是的,往后我的样子越来越难看,就不能约会了吧?&rdo;

&ldo;不过,可以给你打电话吧?&rdo;

&ldo;可以给我打电话,可是,我马上就要休假。&rdo;

&ldo;在家休假吗?&rdo;

&ldo;开始可能在家,但是,临产时我想去家乡。&rdo;

听说,东子的家乡在山口县德山附近。

&ldo;若在东京的医院生呢?&rdo;

&ldo;我也那样想过,不过,母亲说希望我回家乡。&rdo;

&ldo;那么,就不能再见面了?&rdo;

&ldo;不要紧,如果有事就联系。&rdo;

这样说完,东子又平心静气地说:

&ldo;我也想守在您的身旁,但是,您我不是合法夫妻,没有办法呀!&rdo;

东子提起此事,秀树反倒觉得伤感起来,问道:&ldo;今天能多呆会儿吗?&rdo;

这时,东子看了看表,说:&ldo;啊!已经八点了,必须回去了。&rdo;

本来,编辑工作经常要干到很晚,所以,从前午夜十二点以后,有时两人仍在一起。

&ldo;去另一家店吧?&rdo;

&ldo;不行,最近,我一直很早就回家,所以……&rdo;

遭到东子的拒绝,秀树就更不甘心。不管怎么说,如果就此分手的话,也许真的难以再次相会。秀树感到不安,同时,对肚子变大的东子的肉体也顿生浓厚兴趣。

&ldo;十一点以前回去,我送你到家。&rdo;

&ldo;你打算去什么地方?&rdo;

秀树想说去饭店,但是,若立刻挑明显得过于露骨。

&ldo;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仅我们两个人在一起。&rdo;

&ldo;不行啊!不能干那种事啊!&rdo;

&ldo;不过,才五个月嘛!&rdo;

&ldo;几个月也一样,我不干那种事。我和丈夫都没干过那种事!&rdo;

从东子嘴里突然迸出&ldo;丈夫&rdo;一词,秀树畏缩了。

&ldo;事已至此,希望您也珍视腹中的胎儿,若流了产可不得了。&rdo;

&ldo;那种事不会有影响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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