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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ldo;那么工作呢？&rdo;

&ldo;既然是女人，宁可牺牲工作，也要生孩子！&rdo;

&ldo;不过，你不会辞职吧？&rdo;

&ldo;当然，没有必要辞职，因生孩子休产假是女人天经地义的权利。&rdo;

怀孕以后的东子，性格好像彻底变了，她原有的才华横溢的职业妇女的抱负，如今却无影无踪。

&ldo;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能再想什么别的办法了吗？&rdo;

&ldo;还要谈堕胎的事吗？&rdo;东子非常惊讶地叹了口气，凝视着秀树说，&ldo;现在，到这种地步再堕胎就是杀人，等于让我杀死一个口眼鼻舌身都长全的孩子。&rdo;

刺痛人心的言词使秀树窥视四周，他们坐在被隔成狭长空间的最里面，眼前座位上的年轻情侣只顾柔情蜜语，无心听他们说话。

&ldo;如果怀孕五个月以上，堕胎与分娩没什么不同。怎能将生下来就能养大的孩子杀死呢您强迫我去干那种事吗？&rdo;

诚然，秀树知道如今堕胎已相当困难，但磨磨蹭蹭至今的责任在东子。早些时候，秀树曾多次要求她堕胎，她却充耳不闻。最近一个月以来，又避而不见秀树。而且，现在即使说五个月堕胎无异于杀人，也难以令人信服。如果说这些，为什么不尽早见面商讨对策呢？

但是，尽管道理如此，现在的东子好像万事不通。

&ldo;我并不是命令你，只是以为，如果堕胎的话，对你我双方都好……&rdo;

&ldo;对于您可能是有利的，但于我无益！&rdo;

&ldo;不过，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一辈子抚养那孩子，必须负责任的。&rdo;

&ldo;当然负责！&rdo;东子斩钉截铁地说，&ldo;我懂了，您仅想与我寻欢作乐，您仅需要我的肉体寻求一时的欢愉而已。&rdo;

&ldo;哪有那种事……&rdo;

&ldo;因此，您的本意我懂了。&rdo;

说到这里，东子从手包中掏出手帕，轻轻地捂住眼角。

她好像在哭泣，但并未出声，低下头去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女人一哭，男人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即使有话想说，对于哭哭啼啼的女人，再说也是对牛弹琴，同时，只能让旁人以为她受了委屈。

秀树无可奈何地低头不语，但是，心中仍有诸多事情不能理解。

首先，东子的&ldo;因此，您的本意我懂了&rdo;的话和&ldo;您仅需要我的肉体寻求一时的欢愉&rdo;的指责是极端片面的。的确，秀树迷上了东子，并提出肉体要求，不过，他既没欺骗，也未曾强迫。两人一起吃饭、交谈的过程中，情投意合，便一起前往宾馆寻欢。自那以后，主动邀请的是秀树，但东子一直乐于相从。不言而喻，两人寻欢取乐时，东子也不乏欢愉的享受，当达到高cháo时，她的情欲炽热如火。若将这样的事实称为被男人玩弄，岂不言过其实再者，秀树难以苟同的是，将希望堕胎也不容分辩地指责为&ldo;仅想寻欢作乐&rdo;。当然啦，两人既然已达到肉体结合的地步，就应该结婚生子，这是再理想不过的，但是，现实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从交往之初，彼此都知道对方已婚有家庭。两人发生肉体关系，偶然身怀有孕时，即使男方提出堕胎要求，也不能一口咬定是仅为寻求刺激玩弄女人肉体，这难道不是出言不逊吗？

明确地说，从前，秀树以为东子是个冷静而且眼界宽阔的女人。最初来采访时表现的机敏和日后的谈吐使秀树觉得，东子颇具一流女编辑风度，是个聪明能干、十分客观的女人。

但是，最近，东子的一言一行就像以我为中心、娇生惯养的孩子，不听劝告，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充分表现出女人的自私。这究竟是怀孕的异常状况造成的暂时现象呢，还是现在的表现才是东子的庐山真面目呢！

正在强压怒气冥思苦想时，服务员将主菜香糙烤加级鱼端上来，秀树故作镇静，将盛有意大利细面条的瓷盘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说道：&ldo;谢谢！&rdo;

服务员以不解的目光投向一直低着头的东子，拿起脏瓷盘立刻走开。

东子依然不抬头，秀树说了声：&ldo;菜来了。&rdo;于是，东子拿着手帕，慢慢仰起脸说：&ldo;我希望生下您的孩子，这样才有生活的价值……&rdo;

面对东子止住呜咽的诉说，秀树又无可奈何地低下头去。

&ldo;您反对我生的原因我也理解，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或许再也不能生了。因此，无论如何想生下这个孩子……&rdo;

东子这样一说，秀树无言以对。

&ldo;非常抱歉，但是，我一心想要您的孩子。&rdo;

说老实话，秀树原来并不知道东子这么想生下他的孩子。对于东子哭诉着要生下孩子的心情不能无动于衷。

&ldo;不要哭啦！&rdo;

方才还觉得东子十分可恨，现在却感到她可爱得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ldo;行了！行了！&rdo;

秀树对东子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即便如立野所述，孩子会给将来留下祸根，现在也只好同意东子所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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