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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一时亓徵歌瞟了曲闻竹一眼，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回道：&ldo;……痴人说梦。&rdo;

&ldo;……&rdo;曲闻竹显然并未料想到亓徵歌当真会搭理自己，一时被噎了个狠。

她这个向来对什么都不理不睬的师姐，什么时候也学会斗嘴噎人了？

&ldo;想不到师姐这两载游方倒是练得好嘴皮，也不知医术见长没有？&rdo;曲闻竹被噎得静默片刻后来了兴致，抱臂貌似十分关心般问道：&ldo;师姐还是要专心医道，省得回了谷又落人口舌。&rdo;

陆莲稚见这两人居然斗起了嘴，看了看模样貌似十分无辜的亓徵歌，一时心里好笑，却仍旧还是维护道：&ldo;闻竹姐姐，你这样说就是小看人了……&rdo;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亓徵歌便打断了她。虽说是对着陆莲稚说话，眼神却始终看着曲闻竹：&ldo;不必叫她姐姐，你既是我的人，便同我一样叫她师妹便好。&rdo;

陆莲稚自然是迎合亓徵歌，登时笑着对曲闻竹喊了一声：&ldo;师妹？&rdo;

不得了。曲闻竹微微瞪眼，上下打量着亓徵歌。

师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曲闻竹按捺着自己的思绪，尽力维持优雅，忍住不将&ldo;不要脸&rdo;三个字脱口而出，按捺间将狐疑的眼神扫向陆莲稚。

她已经无心去质疑陆莲稚那句狼狈为奸的&ldo;师妹&rdo;，只觑着陆莲稚道：&ldo;莲稚妹妹好本事。&rdo;

&ldo;不敢不敢。&rdo;陆莲稚笑着拱手道：&ldo;区区不才，不足挂齿。&rdo;

可算是知道这点不要脸的味道是哪里来的了。曲闻竹缓缓打量了一番陆莲稚，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ldo;还敢问二位高人，何时启程？&rdo;

问题绕来绕去总是绕不开回谷二字，亓徵歌虽同陆莲稚达成了共识，此时却仍不免心下生出些微妙情绪来。

回谷二字说来轻巧，路途上快马加鞭也不过是半月余的脚程，但真正下了这个决定将会带来如何的改变，亓徵歌与陆莲稚都心知肚明。

&ldo;此事既急重到连你都亲自出来寻我，想你也是希望我今日便启程。&rdo;亓徵歌不同她绕弯，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道：&ldo;想必师妹连车马都是备好了的。&rdo;

曲闻竹笑道：&ldo;师姐神机妙算。&rdo;

亓徵歌心情看起来已然不再像先前那般柔软轻松，姿态也不再慵懒。她又恢复了往日里端雅的行止，浅浅同曲闻竹点了点头后，便兀自转身回了房中，动作十分干脆地拾掇起了为数不多的物件。

曲闻竹抱臂在门边看着，见亓徵歌神色很淡漠，也知道她多多少少心下会有些抗拒。

亓徵歌这两载游方，除却朝京一别后曲闻竹与她还有些联系，谷中便几乎如同忘却了她一般不闻不问。

彼时谷中无事，双方便始终不咸不淡，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直到如今生出事端，谷中才想起亓徵歌这个逐弃子来，难免令人感到不满。

谷主如今身子每况愈下，大不如从前，谷中许多事务都不再有心去打理，三三两两的零事都落在了他手下的几个弟子身上。

谷中众人皆知此非长久之计，亓元解有心将谷主之位让出，却苦于难以找到合适人选。

在此之前，亓徵歌始终都作为谷主千金被视为头一位的继任之人，却不想这根正苗红的好料子却一朝离经叛道，游走江湖。

此番一旦曲闻竹顺利将亓徵歌带回谷中，便是默认了亓徵歌有意要继任谷主之位，先不说谷中有多少繁琐试验，便单凭亓徵歌两年前那一番大动作，她都或许要受不少刁难。

&ldo;管他何方刁难，你便是尽力一试，也算不没师恩、不负心愿。&rdo;陆莲稚知道她对谷中的重重心结由来已久，即便是解开了，也还有些难以消磨的痕迹。

这心结与消不灭的痕迹落在亓徵歌眼中，便如同当局者迷般令她自己捉摸不清。

她曾经一度十分眷恋容决谷，眷恋那里的一花一木，一水一风。或许是源于埋藏在童年记忆中的璀璨时光，又或许是源于容决谷作为药宗大派的繁盛，平心而论，亓徵歌对容决谷是有十足感情的。

尽管这感情最终没能逃过被一年年云雾般笼罩着的束缚感磨灭。

&ldo;若你当不成谷主，也并没有什么好失落。&rdo;陆莲稚见她似乎有些忧心，在一旁温声出言安慰道：&ldo;日后总归你我便还是如此游方九州。若你愿意，还可以自成一派。你主药宗，我主剑宗，横竖人脉我有，财路我也有，这整个江湖也不是容决谷一家独大，他们不要你是他们魔怔了。来日你我珠联璧合，三十年后定当叱咤江湖，七十年后难保便是与他容决谷势均力敌，比肩而立。&rdo;

陆莲稚笑着侃侃而谈，将一番真真假假的玩笑话说得万分认真，仿佛真要打算自成一派。

&ldo;若是你当真成了谷主，那便是皆大欢喜。既是谷主，岂非整个容决谷都是你说了算？哪里还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rdo;

陆莲稚笑着调侃道：&ldo;到时候想我也能在谷里横着走才对，多威风。&rdo;

亓徵歌终于被她逗笑：&ldo;哪儿有你这种想法？得了权势便横着走，如此还想自成一派？&rdo;

陆莲稚见她终于放松了语调，一时心下便仿佛洒上了春日细雨般舒展了开，也笑道：&ldo;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都无妨的，一切都总有别的方式实现。至少你同我说，便是尽我一生，我也要帮你实现。&rdo;

亓徵歌闻言笑着伸手揽过她，抚了抚她脊背。

&ldo;我还是喜欢看你笑。&rdo;陆莲稚将下颌搁在亓徵歌肩窝上，贴着她耳尖轻轻道：&ldo;都没事的，不必担心。&rdo;

&ldo;嗯。&rdo;

作者有话要说：

_（：3」∠）_迟到的新年快乐

并反思自己的乐不思文行径orz

第91章客袍

暗泉养窦容决决，明园护桂放亭亭。

药宗大派容决谷至今已有数百年，滥觞之期可溯前朝，素来被誉为世外桃花源，人间仙家地，居于山环壑绕之中，难为外人所探。

曾经二十载的生命中，亓徵歌从未离开过这世外桃源。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她最初识得的所有花草与鸟兽，每个季节的风从何而来，又将向何而去，她都了如指掌。

&ldo;过了这个镇子再往前些就是进谷的山道了，&rdo;亓徵歌卷起车帘，向一旁骑着马并道而行的陆莲稚道，&ldo;路窄且绕，你第一次来，别冲那么前，跟在后面走。&rdo;

&ldo;师姐，今夜到不了谷内的。&rdo;曲闻竹的声音带着些疲懒，从亓徵歌身后传出：&ldo;今夜是定要在镇上歇息一夜的。这一路来都未曾好好歇息过，你看看，我连眼圈儿都熬出来了。&rdo;

&ldo;我们不能这样进谷，让人无端看了笑话，还以为我们在谷外过得有多差。&rdo;曲闻竹扶着门框将亓徵歌挤开半个身子，冲陆莲稚道：&ldo;莲稚妹妹，咱们到了镇子上便歇息，明日再进谷内。左右这三个多月也撑下来了，不差这一夜的工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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